“我很不高兴。”
管事硬着头皮道:“县子爷,丞相府绝无糊弄之意。”
“那正册呢?”
“被狗……”
陆准抬手打断。
“把狗送来。”
管事愣住。
“什么?”
“你不是说狗咬的吗?”
“那就把狗送来。”
“我问问它。”
管事脸都白了。
“县子爷说笑了,狗怎么能问话?”
陆准一本正经。
“别人不能问。”
“我能。”
“毕竟我连南越王都能拴树上。”
管事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敢说出来。
陆准又道:“张二河。”
“在!”
“带人去丞相府。”
“把那条大黑犬请来。”
“请不来,就连狗窝一起拆了。”
张二河瞬间来劲。
“得嘞!”
管事急了。
“陆县子!此事万万不可!”
“丞相府岂能让人随意带狗?”
陆准笑了。
“你看。”
“刚才说狗咬账册。”
“现在又不让带狗。”
“你们丞相府这狗,身份挺高啊。”
“是不是也姓年?”
管事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匆匆进来。
“九公子!”
“魏御史来了!”
陆准眼皮一跳。
“这老头怎么也来了?”
魏长庚很快走进前厅。
他一进来,就看见桌上一堆账册,再看见那个丞相府管事。
老头脸色严肃。
“陆准。”
“老夫听说,你要去丞相府抓狗?”
陆准一点不心虚。
“不是抓狗。”
“是请证人。”
魏长庚差点被他气笑。
“狗也是证人?”
陆准点头。
“它咬了正册。”
“它当然是关键证人。”
“说不定它嘴里还夹着朱砂呢。”
魏长庚盯着陆准看了半天。
最后竟然转头看向管事。
“那条狗,确有此事?”
管事额头冒汗。
“有……有是有……”
魏长庚冷声道:“既然有,就送来。”
管事人傻了。
陆准也愣了。
这老头居然真帮他?
魏长庚冷哼一声。
“老夫不信你。”
“也不信丞相府。”
“老夫只信查出来的东西。”
管事这下彻底没招了。
他只能拱手告退,回丞相府传话。
管事一走。
陆准看向魏长庚。
“魏大人,你今天挺可爱啊。”
魏长庚脸一黑。
“你再胡说,老夫参你一本。”
陆准立刻闭嘴。
苏晚晴低头继续翻账。
翻着翻着,她忽然停住。
“九弟。”
“这朱砂有一笔支出,记得很怪。”
陆准凑过去。
“怎么怪?”
苏晚晴指着一行小字。
“支给清雅斋。”
“清雅斋是什么地方?”
纪云书脸色微微一变。
“神京最大的印章铺。”
“专替官员刻私印。”
顾清霜从门后探出头。
“清雅斋?”
“那家铺子的刀工,很像假军印的刀路。”
陆准眼睛一下亮了。
“走。”
“去清雅斋。”
话刚落下,小厮又跑进来。
“九公子!”
“清雅斋那边走水了!”
“整条街都在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