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六个士绅加一个知府,七个人被绑成一排,面面相觑。
钱万贯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知府演的戏,结果知府本人也被绑了过来。
这下好了,打脸来得太快。
“知府大人,你……你不是有兵吗?”
赵德厚急得直哆嗦,“你的衙役呢?巡城的官兵呢?”
知府的脸比他还白,嘴唇哆嗦着说道:“我……我的衙役也被打晕了,官兵……官兵今晚轮休……”
“轮休?”
李富贵尖叫起来,“土匪进城了你的兵在轮休?你这个废物!”
“你骂谁废物?”
知府也急了,“昨天我请你们捐钱剿匪,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一毛不拔!现在被劫了,怪我?”
“你……”
“都别吵了!”钱万贯打断了他们,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
因为他看见,那些黑衣人正在把一车车粮食往城外运。
那是他的粮食。
他囤了整整三个月的粮食。
本来打算等岭南灾情恶化,粮价涨到最高点再出手,至少能赚十倍的利润。
现在,全没了。
“我的粮食……”
钱万贯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那是三十万两银子的货啊……”
周员外也在旁边哀嚎:“我的银库……我攒了二十年的家底……”
几个士绅哭天抢地,比死了爹娘还惨。
这时,一个蒙面黑衣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都给老子闭嘴!”
士绅们立刻噤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那黑衣人环视了他们一圈,冷声说道:“黑魔教做事,向来不留活口。”
七个人的脸色同时变成了死灰色。
“但是……”
黑衣人话锋一转,“教主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条活路。”
“什么活路?”
钱万贯连忙追问,“只要能活命,什么条件都答应!”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扔在他们面前。
“签字画押,把你们名下所有粮仓的粮食,全部捐给岭南灾民。”
钱万贯一愣。
捐粮?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自愿捐赠,绝无强迫。
“这……”
“签不签?”
黑衣人把刀往前递了递,“不签的话,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签!签签签!”
钱万贯恨不得用脚趾头签字,连看都没看清楚内容,直接咬破手指按了血印。
其余几人也争先恐后地签了字。
知府被绑着动不了,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没有粮仓啊!”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你没粮,但你有印。”
他又掏出一张纸,递到知府面前。
“盖上你的官印,证明这批粮食是合法捐赠,任何人不得追查。”
知府的脸抽搐了两下,但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还是乖乖地用嘴叼着官印,在纸上盖了章。
黑衣人收好文书,转身就走。
“等等!”
钱万贯喊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们?”
黑衣人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
“天亮自然有人来救你们。别乱跑,外面还有我们的人巡逻。跑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