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空地上只剩下七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
城外三十里,一处河岸码头。
陆准站在岸边,看着一车车粮食被装上船。
林远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陆准,六家粮仓全部清空,总计八十二万石粮食,外加白银九百十七万两!”
陆准的眼睛亮了。
八十二万石!
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啊。
“好!”
陆准重重点头,“粮食全部走水路南下,直奔岭南。我已经让人在沿途设了接应点,三天之内,第一批粮食就能到达灾区。”
林远山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什么。
他凑过来问道:“对了,那些士绅怎么办?天亮之后他们肯定会报官。”
“报什么官?”
陆准嘴角一勾,“他们自己签了捐赠书,知府亲自盖了官印。白纸黑字,自愿捐赠。”
“他们要是翻供,说是被逼的,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被土匪劫了。堂堂江宁府的士绅,被一群土匪打劫,传出去多丢人?”
“而且知府也被绑了,他要是追查,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连城都守不住。”
“到时候上面追责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而且你别忘了,就算查,他们也是去查黑魔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远山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陆准笑了笑,目光落在远处缓缓驶离码头的船队上。
三十二万石粮食,足够岭南灾民撑过最艰难的时期了。
剩下的缺口,等他到了岭南再想办法。
“林师兄,辛苦你了。”
陆准拍了拍林远山的肩膀,“粮食的事交给船队,你带着兄弟们先去岭南,跟先行到达的那三百多人汇合。”
“等我处理完江南这边的事,马上就来跟你们会合。”
林远山点了点头,抱拳道:“那我先走一步,岭南见!”
“岭南见。”
林远山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陆准转身上了马车,姜寒衣和秦家兄弟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九弟,接下来去哪?”姜寒衣问道。
陆准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去岭南。”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秦昭远。
“昭远,你明天一早回神京,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姐姐秦昭宁。”
秦昭远接过信,好奇地问:“什么信?”
“年遇安必定在岭南布了局,等着我去钻。”
陆准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我需要昭宁在京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陆准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马车辘辘启动,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
贺知州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他正在看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陆准已离京南下,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贺知州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尽,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陆准……永安县子……钦差大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来吧,老夫倒要看看,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从我的地盘上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