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领命后,带着禁军直接扑了上去。
年世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后退两步,折扇横在身前,厉声道:“陆准,你疯了?我是当朝丞相之子,你一个皇城司百户,也敢抓我?”
“丞相之子?”
陆准嗤笑一声,“在皇城司面前,即便是丞相,也得乖乖跪着受审。”
年世忠咬紧牙关,目光疯狂地扫向大堂四周,试图找到一丝脱身的机会。
然而张二河的速度比他更快。
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扣住年世忠的肩膀,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
年世忠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折扇脱手飞出去,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年世忠挣扎着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父亲是当朝丞相,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你们全家都得死!”
张二河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在禁军待了八年,什么威胁没听过?
皇城司的令牌在这儿摆着,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掂量掂量。
“年世忠,你这会儿搬你爹出来有什么用?”
陆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视。
“你今天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带着刑部侍郎和一队捕快,要抓我皇城司的人。这事儿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觉得你爹保得住你?”
年世忠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是整个神京城最聪明的年轻人之一。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准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皇城司是天子亲军,阻挠皇城司办案,等同于挑衅皇权。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别说他年世忠,就算他爹年遇安亲自来,也得跪下给天子磕头请罪。
“陆准,你听我说。”
年世忠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脸上的狰狞被强行压制,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
“今晚的事,是我莽撞了。我听到崔大人出事,一时情急才赶过来,绝无阻挠皇城司的意思。”
他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我之间虽有些误会,但都是同朝为臣家的子弟,何必闹到这个地步?我立刻就走,绝不再过问此事。”
“以后咱们街头见面,我退避三舍如何?”
陆准歪头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要让他跪下磕头,这会儿就开始装孙子了。
“年世忠,你以为服个软,这事就算了?”
陆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院使身上的伤,是崔平连夜动的大刑。崔平一个京兆尹,敢不经审问就对太医院院使用刑,谁给他的胆子?”
年世忠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还有沈佳豪中毒的案子,投毒的丫鬟小翠,是安定侯世子周仓送进沈府的。周仓跟你的关系,整个神京谁不知道?”
陆准一步步踱到年世忠面前,每说一句,年世忠的脸就白一分。
“毒杀太傅之子,陷害太医院院使,深夜带兵阻挠皇城司办案。年世忠,你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年世忠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万万没想到,陆准查得这么快。
从沈佳豪中毒到小翠逃跑,再到周仓的线索,这中间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时辰。
陆准不但把来龙去脉摸了个七七八八,还一拳打死了崔平,又从容不迫地拿出皇城司令牌来压他。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带走。”
陆准挥了挥手,懒得再跟他废话。
“慢着!”
年世忠猛地抬起头,急道,“陆准,你就算把我关进昭狱,没有实证,你也定不了我的罪!”
“周仓跟我什么关系,那是外人的猜测,你拿得出半点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