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个月领过这批朱砂的人不多。”
“其中一份,送去了……”
差役看了一眼年遇安。
声音卡住。
魏长庚脸一沉。
“说。”
差役硬着头皮。
“送去了丞相府。”
闻言,年遇安那张脸,终于有了点变化。
不多。
但陆准看见了。
很爽。
特别爽。
他就喜欢看这种老狐狸被人掀了一角皮,还得强行装没事。
年世宏站在后面,已经开始慌了。
他下意识想往年遇安身后躲。
结果他脸太肿,动作还挺明显。
陆准看见了,直接开口。
“年世宏。”
“你躲什么?”
“你叔又不是茅房门,挡不住味儿。”
年世宏脸色瞬间发青。
“陆准,你少血口喷人!”
陆准指着差役,“人家刑部差役说的。”
“朱砂送去你家了。”
“我喷什么了?”
“我又没说是你拿朱砂刻假印。”
“你急得跟什么似的。”
年世宏嘴巴张了张,没接上。
魏长庚看向那差役。
“宫坊记录可带来了?”
差役赶紧把一卷册子递上。
“带来了。”
魏长庚接过,翻了几页。
越看脸越黑。
他把册子递给周怀仁。
周怀仁看完,又递给年遇安。
年遇安没接。
“丞相府每年都从宫坊取朱砂。”
“府中书房,画符,修缮印鉴,皆有用处。”
“区区朱砂,不能作为证据。”
沈墨言听见后,顿时笑了。
“年丞相。”
“刚才军印能定镇南侯府通敌。”
“现在朱砂就不能查丞相府嫌疑。”
“您这套规矩,挺会挑人。”
年遇安冷冷道:“沈姑娘,此案牵涉朝廷重臣,你最好慎言。”
沈墨言把小册子一合。
“我已经很慎了。”
“要是不慎,我现在就问你,丞相府昨晚跑茅房是不是也因为朱砂吃多了。”
陆准差点笑喷。
温不寒在旁边轻轻咳了一下。
“朱砂吃多了确实会中毒。”
“不过丞相府昨晚不是这个。”
“那个更温和。”
年遇安猛地看向温不寒。
温不寒朝他一笑。
“排毒。”
“您别怕。”
年遇安的脸黑得像锅底。
魏长庚也听出点味来了。
他皱眉看温不寒。
“温姑娘,昨晚丞相府的事……”
温不寒眨了眨眼。
“魏大人,我是医者。”
“医者仁心。”
“丞相府湿热太重,我只是替他们顺一顺。”
魏长庚被噎住。
他想骂。
但没有证据。
而且丞相府昨晚那事儿,说出来确实不体面。
周怀仁赶紧转回正题。
“眼下假印和朱砂,都要查。”
“南越王这里……”
他话没说完。
南越王忽然抽了一下。
温不寒脸色一沉。
“要不行了。”
陆准蹲下。
“老登,再撑一下。”
“我问你,给你图的人,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南越王嘴唇发紫,眼睛乱转。
“有……”
“什么?”
“纸条……”
陆准立刻看向差役。
“搜身。”
刑部差役刚要动,年遇安忽然开口。
“南越王入牢时,刑部已经搜过。”
“若有纸条,早该发现。”
陆准看他,“你怎么知道没发现?”
年遇安道:“刑部规矩如此。”
陆准笑了,言语间满是讥讽。
“你还挺懂刑部搜身。”
“怎么,你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