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像太监又不像。
这不是乱扣职业锅吗?
纪云书忽然开口。
“他身上有味道?”
陆准想起刚才南越王临昏前说的那两个字。
“香。”
南越王立刻点头。
“袖子上……有香。”
“很贵的香。”
“本王在南越王宫闻过。”
“中原权贵用的。”
纪云书看向年遇安。
“年丞相府上,熏的是沉水香吧?”
年遇安脸皮一紧。
“神京权贵用沉水香的,不止我年家。”
“纪姑娘这是想靠香味定罪?”
纪云书淡淡道:“我没定罪。”
“我只是觉得丞相大人反应很快。”
陆准差点笑出来。
云书这话比刀子还细。
不疼一下不算完。
南越王还想说什么,突然又吐了一口血。
温不寒脸色不太好。
“问不了太久。”
“毒里还有断肠草。”
“下手的人没打算留活口。”
周怀仁额头冒汗。
这案子越来越大。
先是镇南侯府通敌。
现在又变成有人诱供,栽赃,毒杀俘虏。
刑部这锅,烫手得像刚出炉的铁锅。
陆准站起来。
他看向那张布防图。
“人证快死了,那就看物证。”
年遇安冷笑一声。
“物证就在这里。”
“军印清清楚楚。”
“陆县子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陆准没理他。
他扭头问周怀仁。
“刑部有没有懂军印雕刻的人?”
周怀仁愣了下。
“军印?”
“这一般得找工部或者军器监的人。”
陆准立刻道:“去将军府,把顾清霜请来。”
年遇安眉头一皱。
“顾清霜是你陆家的人。”
“她的话,怎能作数?”
陆准直接怼回去。
“那你年家的人说话就作数?”
“你这么公正,你怎么不把你儿子从大红肚兜里剥出来问问?”
年世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魏长庚看了一眼年遇安,又看向周怀仁。
“请顾清霜。”
“同时派人去工部,请两位老匠作。”
年遇安没法反驳。
只能黑着脸站在旁边。
等人的时候,气氛很怪。
南越王被拖到侧边,温不寒还在给他续命。
她一边扎针,一边嫌弃。
“你们南越王室身体这么差?”
“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
南越王气得眼珠子直翻。
但没力气骂。
陆准蹲在旁边看热闹。
“不寒。”
“他要是撑到晚上,是不是还能吃顿断头饭?”
温不寒想了想。
“最好别吃。”
“吃了也浪费。”
南越王眼角流下一滴泪。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被敌人嫌弃浪费饭。
半个时辰后,顾清霜来了。
她是被张二河领进来的。
小姑娘抱着她那个小布袋,一进刑部大堂,就有点想往后缩。
刑部这么多人。
还有丞相。
御史。
尚书。
一堆目光刷刷看她。
她脸一下就白了。
“我……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陆准冲她招手。
“清霜,过来。”
顾清霜慢吞吞挪过去。
一边挪一边低头。
差点撞到柱子。
张二河在后头赶紧提醒。
“顾姑娘,柱子。”
顾清霜小声道:“谢谢。”
她走到陆准身边,整个人才稍微稳一点。
陆准把布防图指给她看。
“看看这个军印。”
“是不是镇南侯府的真印。”
顾清霜一听到“印”,眼神就变了。
刚才还社恐得想钻地缝。
现在直接凑过去。
她从小布袋里掏出一枚小铜片,又掏出一个放大用的琉璃片。
刑部官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年遇安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霜没抬头。
“放大镜。”
“你不懂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