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寒说完那句“哦”,就起身走了。
她走得还挺快。
药箱也拎上了。
陆准嘴里还嚼着肉,抬头看着她背影,愣了下。
“不是,她干什么去?”
没人接。
主要是,桌上几个人表情都不太一样。
苏晚晴低头拨算盘,跟没听见一样。
纪云书端着茶,眼神飘了下,没说话。
顾清霜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五姐这个样子……一般有人要倒霉了。”
姜寒衣手里的鸡腿顿时就不香了。
“啊?她不会去杀人吧?”
叶惊鸿本来靠在柱子边擦剑,听见这话,抬了下眼。
“杀人不至于。”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比杀人难受。”
陆准嘴角一抽。
他现在算是听明白了。
温不寒那句“哦”,不是不在意。
是已经开始记账了。
老太君坐在上首,倒是很淡定,甚至还夹了块鱼肉到陆准碗里。
“吃饭。”
“不寒她有分寸。”
“她要是没分寸,年家现在就该挂白幡了。”
陆准默了下。
行。
这话从老太君嘴里说出来,还挺有说服力。
秦昭宁看了陆准一眼。
“九弟,你要不要去拦一下?”
“我拦她?”
陆准都乐了。
“昭宁,你觉得她那个状态,我拦得住吗?”
秦昭宁想了想。
然后沉默了。
确实。
平时温不寒最温柔,说话也轻,见谁都带笑。
可真要下手,八个女人里,就属她最阴。
不是那种拿刀砍你的阴。
是你今天还活蹦乱跳,明天就开始窜稀,后天就怀疑人生那种阴。
陆准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没忍住。
“她不会真去给年家下药吧?”
苏晚晴终于抬头了。
“要是去了,那就是年家的福气。”
“至少说明她还愿意亲自下手。”
纪云书抿了口茶,补了一句。
“要是她不亲自下手,只让别人去,那才是真的麻烦。”
姜寒衣听得头皮发麻。
“你们说得我都不敢吃饭了。”
顾清霜弱弱地看了眼桌上的汤。
然后默默把自己那碗往远处挪了挪。
温不寒平时也会进厨房。
万一呢。
陆准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绷住。
“你们至于吗?她又不毒自己人。”
叶惊鸿呵了声。
“你确定?”
陆准脸一僵。
想起自己前两天那碗苦得灵魂出窍的药,顿时不说话了。
饭桌上安静了会儿。
倒不是没人说话。
是大家都在琢磨,今晚年家会怎么倒霉。
吃完饭后,陆准本来还想去温不寒院子里看看。
结果去了扑了个空。
人不在。
药箱也不在。
屋里倒是挺整齐,桌上还摆着几味没收起来的药材。
陆准站门口,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神神叨叨的。”
他嘀咕完,刚转身,正好撞见秦昭宁。
秦昭宁像是刚从老太君那边回来,手里还拿着账册。
见他站在温不寒门口,眉梢轻轻一动。
“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看不寒回没回来。”
“你很担心她?”
“那肯定啊。”
陆准说得理直气壮。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提着药箱出去,万一让狗咬了怎么办。”
秦昭宁看了他一眼。
“神京城的狗,应该咬不过她。”
陆准一噎。
这话……还真没毛病。
他干咳了一声,顺势往秦昭宁身边靠了点。
“昭宁,你这是吃醋了?”
秦昭宁脸色一顿,直接把账册拍他怀里。
“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