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的表情稍微有点儿收敛。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对。他去了,但一句话没讲,下朝就继续回太医院调养了。”
陆准眯起眼睛,“我都从岭南回来了,那老头还没出太医院呢?”
说到魏长庚,温不寒没忍住,直接笑了一声。
“不寒,那老头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准好奇的问。
温不寒将魏长庚的事情说了出来。
自从陆准在太医院把他气吐血后,他就来将军府要找陆准要个说法。
结果半路上又摔断了腿。
所以就一直在太医院的住下了。
“这老头,找我要什么说法?我又没有得罪他。”
陆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温不寒本想告诉陆准,当时他把魏长庚气吐血的真相。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昭宁。”这时,陆准看着秦昭宁。
“嗯?”
“你今天散出去的那些消息,加了弹劾的事,是你自己的主意?”
秦昭宁沉默了片刻。
“你写的信里只提了大捷的事,弹劾的内容是晚晴加上去的。”
苏晚晴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拨着算盘,“买一送一,不亏。”
陆准愣了下,之后就笑起来了。
“晚晴做买卖的头脑也用到了这里。”
“其实也就是一笔交易。”
苏晚晴认真的说,“大捷的消息使百姓认为你是英雄,而弹劾的消息又使百姓觉得有人陷害英雄。”把两条消息放在一起卖,效果就会加倍。”
顾清霜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晚晴说的跟卖布似的。”
苏晚晴瞥她一眼,“天下的事,说白了都是买卖。”
陆准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苏晚晴。
“晚清,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开工了没有?”
苏晚晴点点头,“我雇佣了千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上工,你说的会所,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最多十天就能完工。”
饭后,陆准被沈墨言拉去了书房口述战报。
叶惊鸿没跟过去。
她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昭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惊鸿。”
叶惊鸿停下脚步。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擦伤。”
秦昭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缠着纱布的右手。
“纱布是新换的。”
“嗯。”
“谁换的?”
叶惊鸿的耳根有一瞬间的发烫。
“自己换的。”
秦昭宁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追问。
“早点休息,明天九弟进宫,府里的防卫你盯着。”
“知道了。”
秦昭宁转身走了。
叶惊鸿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纱布。
缠法很笨拙,松紧不一,一看就不是专业的手法。
但很仔细。
每一圈都有认真压好。
她把手收回袖子里,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