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禁军单膝下跪,铠甲相撞的声音传得很远。
街上的人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韩子轩手里拿着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头桩子,直愣愣的看向陆准。
孙鹤鸣则是张大了嘴巴,就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
马骏驰更加厉害了,刚才喊得最响的人现在都开始发抖了。
张二河是怎样的一个人?
御前禁军统领。
能让张二河亲自出城迎接的人,在整个神京里也只有一两个人。
“陆……陆大人?”韩子轩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八分。
陆准看了他一眼。
然后去到张二河那里,伸手虚扶了一下。
“张统领客气了,快起来。”
张二河站起身来,腰板很直。
“陆大人,皇上有旨,叫你在明天辰时到宫里去见皇上。今晚就回府去休息了,末将遵命护送。”
陆准点头之后就翻身上马了。
叶惊鸿紧跟在后面。
三十个铁甲骑兵分成两队站在两边,保护着两个人向将军府走去。
街上的人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陆准?那个将军府的九公子?”
“嘶,你还别说,这长得还行,不像废物”
“物可以由禁军统领亲自来接吗?哪个废物会有这样的待遇?”
“据说他把南越三万大军都给杀了,还将南越王给活捉了。”
“真的假的?”
“禁军都已经来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啊?”
议论的人很多。
而被晾在那里的韩子轩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孙鹤鸣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韩兄,我们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马骏驰直言不讳地说:“我觉得我们完了。”
韩子轩把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都在发抖。
“走吧,快点走。”
“去哪儿?”
回家之后再谈
三个人狼狈地逃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陆准骑着马回头看去,看到三个人已经跑远了,于是就冷笑了一声。
叶惊鸿策马跟在后面问道:“你认识那三个家伙吗?”
“之前打过赌,半个月后的二代大比上,输的人要在大街上喊自己是废物。”
“那你有把握赢吗?”
“秦昭远、秦昭武在岭南跟着我打了一仗,你怎么看?”
叶惊鸿就没有再问下去。
她在岭南跟那俩兄弟在一起待了几天。
亲眼看到他们由两个胆小纨绔的废物,变成了能够在战场上不掉队的士兵。
陆准这训练人的本事,还真是有一手。
……
将军府的大门远远已经能看见了。
门口的灯笼全换了新的,红彤彤挂着,在暮色中格外亮眼。
还没到门口呢,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姜寒衣第一个冲出来,跟个炮弹似的。
“九弟!你可算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顾清霜和温不寒。
顾清霜怀里抱着个布袋,里头的小零件叮叮当当响。
温不寒手里提着药箱,一脸温柔的笑,但陆准看着那药箱,后脖颈莫名发凉。
这女人笑得越温柔,药箱里的东西越要命。
“九弟。”温不寒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瘦了。”
“在岭南天天吃干粮,能不瘦嘛。”
“手伸出来。”
“啊?”
“把脉。”
陆准还没反应过来,温不寒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搭了上去。
“你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素没清干净。”
她抬起头,笑眯眯的。
“回头我给你配副药,苦是苦了点,不过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