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训练的那俩秦家废物呢?”
韩子轩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秦昭远和秦昭武的身影,顿时笑得更欢了。
“不会是已经被你在岭南练废了吧?”
“还是说,连你自己都知道没戏了。”
“干脆跑到岭南去编个大捷的故事,想靠军功免了大比?”
孙鹤鸣接过话头,一脸得意:“韩兄说得对,他要是真有本事,何必跑到岭南去躲?”
“分明是知道大比赢不了,编一套什么岭南大捷出来转移视线罢了。”
“就是!”
马骏驰拍着大腿,粗声粗气地嚷嚷,“陆九公子,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了的。”
“秦家那俩废物要是进不了双试前三,你就得在康乐坊主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十声……”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
“我、是、废、物!”
“到时候可别临阵退缩啊!”
三人笑声愈大。
韩子轩摇着折扇,越说越来劲。
“说实话,我都替你想好了,到时候你在康乐坊喊的时候,我让人搬几把椅子过去,摆上瓜子茶水,好好看你表演。”
“整个神京都会来看这出好戏。”
“到时候陆九公子可就不只是神京第一废物了,还是神京第一笑话。”
孙鹤鸣在旁边连连点头。
“韩兄别忘了通知我啊,这种盛况我可不想错过。”
马骏驰更是不客气:“要我说,也不用等大比了。”
“就他在岭南吹的这些牛,等被拆穿了,他都不用喊,全京城的人自己就会叫他废物!”
三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丝毫不把周围百姓异样的目光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丞相府都弹劾将军府谋反了。
陆准就算回来了,那也是强弩之末。
何况那些什么“岭南大捷“的传言,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将军府的人在垂死挣扎,放出来的烟雾弹。
至于大比前被陆准怼了几句的恨意……
憋了这么久,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陆准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胸,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那个表情不像是被羞辱了。
更像是在看三只猴子耍把戏。
叶惊鸿站在他身侧,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她没有动,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冷了下来。
韩子轩似乎也注意到了叶惊鸿的杀气,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陆九公子,你身边这位白衣姑娘是谁啊?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不会是你从江湖上雇来的打手吧?”
“啧啧啧,将军府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出门还得带保镖……”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打断了。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城门内侧的大街上,禁军统领张二河,带着一队铁甲骑兵正疾驰而来。
韩子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认识张二河。
整个神京的官二代都认识。
这人是禁军中的实权人物,他怎么来了?
张二河在距离陆准十步远的地方勒住了缰绳,随即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陆准面前。
他在陆准面前站定,猛地单膝跪地,右拳击胸,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末将张二河,奉命在此恭迎永安县子回京!”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条街都在回响。
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名禁军齐齐翻身下马。
铠甲哗啦作响,三十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拳击胸。
“恭迎永安县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