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各位,误会,都是误会!”
钱万贯指着秦家兄弟,怒气冲冲地质问道:“知府大人,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是谁?如此嚣张无礼,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周员外也跟着附和:“就是,知府大人,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容本府介绍一下。”
他伸手指向秦昭远和秦昭武,满脸恭敬的介绍道:“这两位,是镇南侯府的嫡公子,秦昭远,秦昭武。”
镇南侯府四个字落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对于他们来说,这四个字在江南的分量,比天还重。
镇南侯镇守江南三十年,从匪患横行到太平盛世,整个江南的安定,都是镇南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虽然老侯爷已经回京养老,但镇南侯府在江南的根基,深不可测。
甚至比朝廷的根基还深。
钱万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员外更是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镇……镇南侯府的公子?”
秦昭武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得意。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一步步走向钱万贯,每走一步,钱万贯就退一步。
“刚才谁说要把爷打出去来着?你再说一遍?”
钱万贯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连连摆手。
“秦公子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其余士绅也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上前赔礼。
“秦公子大人大量,我等冒犯了!”
“是我等不知礼数,还望秦公子海涵!”
秦昭武享受着这种众人俯首的感觉,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行了行了,看你们这副窝囊样。”他大手一挥,“今天爷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
陆准放下茶杯,开口道:“好了,闹也闹够了,还是先进入正题吧。”
知府如蒙大赦,连忙清了清嗓子。
“对对对,各位请入座,今晚这场宴会,是本府特意为剿匪一事而设。”
众人落座后,知府站在大堂中央,正色说道:“各位想必都知道,近日江宁府周边匪患猖獗,已有数起商队被劫的案子。”
“本府决定组织一支民壮队伍,配合官兵剿匪。但剿匪需要银子,粮饷、兵器、马匹,样样都要钱。”
“所以今晚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慷慨解囊,为剿匪出一份力。”
话音落下,大堂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士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开口。
钱万贯第一个站起来,满脸为难。
“知府大人,不是小人不愿意出力,实在是今年生意不好做,手头紧啊。”
周员外也跟着附和:“是啊知府大人,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银子。”
“我家最近在修祖坟,花销太大了……”
“我前阵子刚买了块地,银子都压在里面了……”
一个个理由,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知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这帮人,一个个家里金山银山堆着,到了要他们出血的时候,比铁公鸡还铁公鸡。
“各位……”知府还想再劝。
钱万贯已经站起身,拱了拱手。
“知府大人,天色不早了,小人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也走了。”
“我也是。”
士绅们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起身告辞,一个比一个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