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袱和荷包交给身后的家丁,随即转头看向院子角落里正举石头的秦昭远,秦昭武。
“昭远,昭武,过来!”
两人抬起头,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
“陆准,你叫我们干嘛?”秦昭远打了个哈欠。
“跟我去岭南办差。”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去!”
秦昭远连连摆手,“岭南那破地方又热又穷,蚊子比人多,我才不去!”
秦昭武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在京城待得好好的,干嘛去那种鬼地方受罪?”
陆准还没开口,秦昭宁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混账,九弟是带你们立功去,你们若不思进取,我就替父亲好好教育你们。”
秦昭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对上长姐那双眼睛后,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去去去,我们去还不行吗?”
秦昭武率先投降,拉着哥哥就往后院跑,“我去收拾东西!”
陆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朝秦昭宁竖了个大拇指。
“昭宁威武。”
秦昭宁没理他,只是淡淡说道:“他们两个虽然顽劣,但多少也能当个小指使。”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陆九公子可在?咱家奉陛下口谕,宣陆准即刻进宫回话!”
是喜公公。
陆准的脸色微微一变。
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迎了出去。
喜公公站在府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九公子,陛下宣您进宫,即刻动身。”
“喜公公。”
陆准拱了拱手,一脸为难,“来不及了。”
喜公公的笑容僵住了,“什么叫来不及了?”
“我奉皇命南下赈灾,钦差大臣,持天子节杖,事关岭南数十万灾民的生死。”陆准摊了摊手,“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即日出发。我要是在京城多耽搁一天,岭南就多死几百人。”
“您回宫跟陛下说一声,就说我陆准已经出发去岭南了,等赈灾完毕,第一时间回京复命。”
喜公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苦着脸摇头。
“九公子,这是皇命啊!咱家要是回去说您走了,那不是欺君吗?陛下要是怪罪下来,咱家这颗脑袋……”
陆准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拍在喜公公手里。
喜公公低头一看,五百两。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摇头,“九公子,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陆准又拍下一沓。
一千两。
喜公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眼珠子都在发光,但嘴上还在坚持。
“九公子,咱家在宫里伺候了快十年,从来没……”
陆准的手再次伸进怀里。
“够了够了!”
喜公公一把攥住陆准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九公子您别拿了,再拿咱家心脏受不了!”
他飞速将银票塞进袖子里,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九公子放心,咱家回去就跟陛下说,您已经奉旨出发了,一刻都没耽搁,忠心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