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喜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脚步轻快地走了。
陆准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走!装车,出发!”
家丁们七手八脚地将行李搬上马车。
姜寒衣已经换好了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英姿飒爽地站在马车旁。
秦家两兄弟也背着包袱跑了出来,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谁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陆准翻身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君站在府门口,秦昭宁站在她身旁,温不寒、顾清霜、沈墨言几人也都出来了。
“等我回来。”
秦昭宁点了点头,目光沉稳如常,但攥着袖口的手指,却微微发紧。
马车辘辘启动,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陛下!臣弹劾皇城司百户陆准,无故拘禁丞相府嫡子年世忠,已逾两日!”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明远率先出列,义正辞严。
“年世忠乃神京第一才子,朝廷栋梁之材,陆准一个十七岁的黄口小儿,仗着皇城司的身份为所欲为,视国法如无物!”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呼啦啦站出来七八个官员,齐声附和。
赵沧元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里面,至少有五个是年遇安的人。
剩下的,不过是随大流的墙头草。
“陛下!”
柳成年也站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陆准的罪责可以等他回来再追究,但年公子是无辜的啊!他被关了两天两夜,连个罪名都没有,这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
“还请陛下下旨,先放了年公子!”
赵沧元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年遇安身上。
“年爱卿,你怎么看?”
年遇安缓步出列,躬身一拜。
“陛下,犬子顽劣,若是当真犯了什么大错,臣绝不姑息,自当让他伏法认罪。”
“可若是没有罪名,便擅自关押……犬子自幼体弱,牢狱之中阴冷潮湿,臣实在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住啊。”
“还请陛下开恩,救救犬子的命!”
说完,年遇安竟直接跪了下去。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沧元,等着他表态。
赵沧元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停了一瞬,随即开口。
“宣禁军统领张二河。”
片刻后,张二河大步走入金銮殿,单膝跪地。
“末将张二河,参见陛下!”
“张二河,年世忠现在关在哪里?”
张二河抬起头,脑子里飞速回忆着陆准的交代,随即一脸为难地说道。
“回陛下,陆百户当日将年公子交给末将看管,说是要移交皇城司昭狱。可末将找了两天,也没找到皇城司昭狱的位置……”
满朝文武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找不到昭狱的位置?
你他妈在逗我们?
年遇安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悲痛的表情。
赵沧元差点没绷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严肃。
“所以年世忠现在在哪?”
“暂时关押在京郊北营的禁军牢房里。”
张二河低着头,“末将不敢擅自释放,毕竟陆百户说了,年公子涉及一桩案子,需要等他回来后一并审理。”
“什么案子?”年遇安猛地抬头。
张二河摇了摇头:“陆百户没说,事关皇城司,末将也不敢多问。”
年遇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案子?什么案子?
陆准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赵沧元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涉及案件,那就等陆准回来后一并说清楚。”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