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世忠整个人都疯了,“你他妈尿我身上了!”
那兵卒斜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系上裤带。
“谁让你蹲尿桶边上的?嫌脏你往旁边挪啊。”
“我被锁在这了你看不见吗?”
“那就忍着呗。”兵卒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年世忠气得浑身发抖,冲着牢门的方向嘶吼。
“我要回之前的牢房!给我换回去!”
没有人理他。
第二个兵卒走了过来,站在尿桶前。
年世忠的瞳孔骤缩。
“你……你不要过来啊……”
……
次日清晨,将军府。
陆准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敷药,已经好了不少。
温不寒昨晚从沈府赶回来后,亲自给他换了药,又扎了几针,疼痛减轻了大半。
“九弟,你的伤至少还要养三天才能痊愈,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温不寒收起银针,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陆准刚想说点什么,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九公子,九公子!宫里来人了!”
一名家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院子就喊。
“喜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陆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了。
“快,扶我去正厅!”
温不寒想拦,但看到陆准那副架势,知道拦不住,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正厅里,老太君杨金花已经到了,秦昭宁和沈墨言分立两侧。
喜公公站在正中,手捧两道明黄色的圣旨,笑眯眯地看着陆准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陆九公子,接旨吧。”
陆准正要跪下,喜公公赶忙摆手。
“免了免了,陛下说了,你有伤在身,站着听就行。”
喜公公展开第一道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岭南三州六县遭逢大灾,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忧。”
“今特命永安县子陆准为赈灾钦差大臣,持天子节杖,赐尚方宝剑,全权处置岭南灾情。凡赈灾事宜,地方官员需全力配合,若遇阻碍,可先斩后奏,钦此!”
话音落下,正厅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老太君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了地上。
这圣旨内容听起来是天大的恩宠,可实际上岭南三州六县,天高皇帝远,地方势力盘根错节。
陆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一把尚方宝剑就去赈灾,那不是送死吗?
然而,陆准却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
“臣接……”
“且慢!”
这时,老太君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陆准。
“祖母,怎么了?”陆准瞪大了眼睛,好奇问道。
她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喜公公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坚决。
“喜公公,烦请你回去禀告陛下。”
“我孙儿昨日才挨了板子,伤还没好,不宜出远门。”
“岭南路途遥远,他这副身子骨经不起颠簸。”
“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喜公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可是抗旨啊!
他正要开口时,陆准却抢先一步开口。
“祖母!”
陆准快步走到老太君身边,握住她枯瘦的手。
“这道圣旨,孙儿接了。”
“胡闹!”
老太君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岭南那边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