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禁军抬着担架,跟在喜公公身后,一路穿过宫门。
陆准趴在担架上,后背的伤口被风一吹,火辣辣地疼。但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永安县子的爵位到手了,赈灾钦差的委任也拿下了。
更重要的是,苏晚晴的赐婚圣旨,明天就能送到将军府。
这一趟挨板子,值了。
然而,就在担架刚出宫门,走上朱雀大街的时候。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陆准!你给我站住!”
陆准抬起头,就看见柳如烟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路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裳,头上插着一支赤金步摇,打扮得花枝招展。
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吃了一斤黄连。
“年公子呢?”
柳如烟冲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瞪着陆准,“你把年公子弄到哪里去了?”
陆准歪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国家机密,轮不到你一个女子打探。”
“国家机密?”
柳如烟冷笑一声,“你少拿这种话糊弄我!年公子昨晚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指着陆准的鼻子,声音越来越尖。
“我告诉你陆准,你就是嫉妒年公子比你优秀,嫉妒我选了他没选你。”
“所以你才以权谋私,把年公子给抓走了。”
陆准的表情从淡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柳如烟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得意。
她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陆准,我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嫁给你这种心胸狭窄的小人。”
“但如果你现在放了年公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陆准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黑了。
他撑着担架坐了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无比,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他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柳如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陆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你转?你觉得我陆准抓年世忠,是因为吃你的醋?”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张脸,你配吗?”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
“你……”
“我什么我?”陆准打断她,语速越来越快。
“柳如烟,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在我眼里,连将军府门口那条看门狗都不如。”
“看门狗好歹还知道忠心护主,你呢?谁有权有势你就往谁身上贴,跟那青楼里的……”
“陆准你闭嘴!”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还没说完呢。”
陆准冷笑着继续,“你说跟我当朋友?我陆准交朋友,最起码得是个人吧?”
“你趋炎附势、背信弃义、水性杨花、恬不知耻。”
“你踩着我父兄的灵位退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朋友?”
“你让人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朋友?”
“现在你男人被抓了,你跑来跟我谈朋友?”
“柳如烟,你怎么不去死呢?”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柳如烟的心窝。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路人早就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柳家那个退婚的姑娘吗?”
“就是她,灵前退婚那个,现在又来纠缠人家陆九公子了?”
“啧啧,真是不要脸……”
柳如烟再也承受不住这些目光和议论,捂着脸,转身就跑。
两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