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屋子,只听院门外“砰”的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看去,只见张二河就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胖子扔在了青砖上。
“九公子,福顺牙行的掌柜带来了。”
张二河一脚踹在胖子腿弯上,“跪下回话!”
陆准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牙行掌柜。
“两个月前,是谁把小翠送到你牙行的?你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本官在皇城司的昭狱给你留个雅间,到时候你就准备准备去世吧。”
掌柜的听见皇城司昭狱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就在两个月前,是一个大少爷拿了五十两银子,硬塞给小人一个丫头,让小人务必卖进沈府……”
“什么少爷?长什么样?”沈河红着眼冲过来怒吼。
“那人戴着斗笠蒙着脸,小人没看清脸啊!”掌柜哭喊着。
陆准当即呵斥道:“没看清你就敢收?来人,拖下去砍了!”
“别别别!我想起来了!”
掌柜被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尖叫道,“那人虽然蒙着脸,但他走的时候骂骂咧咧,小人听那嚣张的嗓音,认出了那人,绝对错不了!”
“是谁?”
“是安定侯世子,周仓周小侯爷啊!小人在赌坊见过他好几次,他一输钱就是那个骂人的调调!”
“而且……而且他当时腰带上露出的金线图腾,正是安定侯府的家徽!”
周仓?
沈河和沈端同时愣住。
沈家和安定侯府素无仇怨,周仓个纨绔子弟,为什么要毒杀沈佳豪?
而站在一旁的陆准,眼底却瞬间炸开一团嗜血的寒芒。
周仓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丞相府大公子,年世忠身边的一条乱咬人的狗!
这件事情很可能是年家在背后岛鬼。
年世忠啊年世忠,你自以为算无遗策,可惜你的手下太蠢,狗过留痕啊。
“退婚辱我,现在又算计我未过门的媳妇,要撅我将军府的根基……”
陆准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就在这时,沈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佳豪!佳豪在哪里?”
伴随着带着哭腔的清冷嗓音,沈墨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内院。
来人一袭青色长裙,原本总是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散落。
向来出口成章、引经据典的“大雍第一才女”。
此刻双眼红肿,这位才女满脸泪痕,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傲气的模样?
因为跑得太急,刚跨过院门槛,沈墨言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沈家人惊呼出声,根本来不及搀扶。
就在沈墨言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青砖上时,一阵冷风掠过。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将她一把带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沈墨言惊慌抬头,泪眼朦胧中,撞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
“慌什么?”
陆准看着怀里的沈墨言,轻声说道:“有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