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内部高层?
陆准冷冷一笑,借太医的手毒杀太傅之子,再顺水推舟把脏水泼到未来岳父头上,最后瓦解将军府的联姻势力。
这棋局布的是真好。
可惜,碰到了他陆准。
“敢害老子的家人,必让尔等生不如死……”
陆准将沾血的白布扔进火盆里,看着腾燃而起的火光,语气森然。
他没有理会千恩万谢的沈家人,而是借着转身净手的功夫,一把攥住了温不寒的手腕,将她拉到了避人的屋角。
温不寒猝不及防,撞进陆准宽阔的胸膛。
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让她一向清冷如水的心跳,竟不争气地加快了速度。
这只手,刚刚可是剖开了人肚子,又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手!
这还是那个满京城嘲笑的废物九公子吗?
“不寒,回神了。”
陆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温不寒脸颊微烫,迅速收敛心神,但眼底的震撼却依旧藏不住。
“小九,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回头在榻上慢慢讲给你听。”
陆准随口飙了句玩笑,脸色随即一正,压低声音道,“说正事,你确定那截烂肠子里的毒,是太医院的禁方?”
被这浑小子口花花一句,温不寒耳朵更红了。
但她也知轻重,现在不是纠结这事儿的时候。
听见陆准的问话后,她立刻肃容点头:“苦杏仁的毒性不烈,投毒半月顶多让人腹痛。但我在里面闻到了青粉的味道。”
“青粉?”
“对,这是一种西域的矿粉,它本来无色无味,若是单独吃对人没有任何伤害,可一旦和苦杏仁相遇,毒性会暴增十倍。”
“只是这个配伍卷宗,锁在太医院地库,只有正副院使有钥匙!”
温不寒咬牙切齿,“我爹绝不会做这种事,那必定是太医院内部出了内鬼,把方子泄露了出去!”
“我要是没记错,太医院一共就有三个副院使吧?”陆准顿时冷笑一声。
温不寒点了点头。
这时,陆准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沈河。
“沈太傅,那个叫小翠的丫鬟跑了吧?”
沈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愤恨的说道:“跑了,下人刚才冲过去时,她的屋子已经空了,细软全无,显然是算准了今晚佳豪会毒发,提前脚底抹油了!”
“不过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把她给抓回来,将她千刀万剐。”
“那你还是别想了,她指不定死哪里去了,这可是毒杀太傅之子的罪名,她背后的人岂能留下活口?”
陆准这一句话,直接让沈端这个三朝帝师都听的抑郁了。
“算了,我去她房间看看,没准能发现什么线索。”
说着,在下人的引领下,陆准他们前往了小翠的房间。
他推开门,放眼望去,只见屋子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简直干净得反常。
陆准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反常的东西。
“一个丫鬟,哪里来的那么专业的破坏现场的技术?”
就在陆准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的一盏油灯底座上,残留着极其微小的一撮灰烬。
陆准捏起一撮灰烬搓了搓,放在鼻尖一闻,神色凝重。
“百合沉香?一个每月只拿二两碎银的丫鬟,竟然用得起一两银子一钱的极品熏香?”
“看来对方出手还是很阔绰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