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的奸夫已经招了,你猜他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柔,但难掩杀气腾腾。
谢景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全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还悄无声息的破解,拿到了关键的口供。
她是怎么做到的?背后是谁在帮她?
他越想越慌,嘴唇直哆嗦,却还强撑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沅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嘲讽,“他手里可有你们致命的把柄哟。”
她本来是想丧偶,从而得到这座靖安侯府。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谢景宏兄妹的野心太大,他们不光想要虞家的钱财,还想要丹书铁券,企图霸占虞家的一切。
他们想踩着虞家往上爬。
但凭什么呢?
那,就毁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吧。
谢景宏浑身剧颤,慌乱无比,下意识的避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
这心虚的模样,让虞沅忍不住鄙夷。
“废物,你就看着我怎么一步一步摧毁你拥有的一切。”
她冰冷的宣告,让谢景宏心神大乱。“虞沅,不要,我求你了。”
虽然大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虞沅明显占了上风。
谢老夫人见状,急得满头大汗,顾不得其他,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请看在圣母皇太后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谢袅袅也跟着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这声音尾拖的长长的,像有钩子,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撒娇,可怜极了。
谢景宏立马转了个方向,对着帝王拼命磕头,一下又一下。
血水顺着光滑的额头流下来,很是吓人。
“这爵位是先祖浴血挣来的,万万不能有失,求皇上开恩,让赌约作废。”
澹台凛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谢家人,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你们让朕出尔反尔?”
帝王的威压倾泻而下,令谢家人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虞沅扬了扬眉,大声说道。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若是出尔反尔,帝王威信全失。”
“你们谢家人为了一已之私,要毁了君王啊。”
谢谢袅袅恨死她了,愤怒的吼道,“闭嘴。”
虞沅听而不闻,神色肃穆,“请皇上严惩。”
谢老夫人急哭了,大声哀嚎,“皇上,我们是您的血亲啊,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澹台凛环视四周,淡漠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你们怎么看?”
被他扫过的宾客后背发凉,膝盖控制不住的想下跪。
早就向谢家投诚的几家更是懊恼不已,失策了,谢家真废物啊,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
段首辅第一个站出来,“皇上金口玉言,绝不能失信。”
都察院左都御史也站了出来。“这赌约由皇上和三位重臣做见证人,岂能儿戏?”
三个见证人只有礼部尚书没有表态,他迟疑了一下。
“皇上,要不,您先跟圣母皇太后商量一下?”
澹台凛眼神一冷,眉眼含煞,朗声说道。
“谢景宏,你行事卑劣,陷害朝廷郡主证据确凿。特,褫夺靖安伯爵位,谢家满门贬为庶民。”
轰隆隆如一道惊雷,狠狠砸中谢家每一个人。
谢景宏心口如被重锤狠狠砸中,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发出凄厉的哀鸣,“皇上,不要啊。”
百年侯府就这么断送在他手里?!
谢老夫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袅袅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