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院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月,普通工人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五毛钱当然不算废纸。
可两记耳光只赔五毛,落在贾张氏耳朵里,跟当众给她标了个价没什么两样。
她平日里撒泼耍赖,随便沾上一点理,都恨不得从别人身上撕下一层皮。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刚才还坐在地上抹眼泪的贾张氏,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头发散乱,双手叉腰,整张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冲何雨柱吼道:
“五毛钱?”
“你打发叫花子呢!”
“何雨柱,你心也太黑了!你把我脸都打肿了,我现在吃饭疼,张嘴也疼。没有两块钱,这事绝对没完!”
她说着,又朝何家房门方向瞪了一眼。
“还有你家炖的鱼,也得端过来给我赔罪!”
“不然我今天就躺在这儿不起来,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块钱,还要一盘鱼?
这哪是要医药费,分明是把讹人当成了进货。
贾张氏见他不接话,越发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往地上一躺,两条腿胡乱蹬着,巴掌一下接一下拍在地上。
“老天爷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欺负人了!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东旭啊,我苦命的儿,你才走了多久,就有人骑到你娘头上拉屎了!你快回来看看啊!”
“老贾啊,你也回来看看你亲爱的小花吧!我让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
尖利的哭喊声冲出中院,怕是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几个住户皱着眉往后退了退。
有人撇嘴,有人低头,还有人干脆抱起胳膊看戏。
谁也没上前劝。
院里人早就摸清贾张氏的脾气了。这个时候谁敢搭话,她下一刻就敢抱住谁的腿,把麻烦全甩过去。
易中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再让贾张氏这么闹下去,何雨柱真翻了脸,今天后面的事也不用提了。
“行了!”
易中海一拍桌子。
“别闹了,够了!”
贾张氏被他这一声喝得愣了一下,哭声也跟着小了半截。
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睛却还盯着何雨柱手里的五毛钱。
易中海不想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定了调子。
“这件事就这么办。”
“柱子赔五毛钱医药费,打人的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揪着不放。”
说完,他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又朝旁边的八仙桌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反应过来。
她赶紧上前弯下腰,扶住贾张氏的胳膊,小声劝道:
“妈,别闹了。”
“先听一大爷的,大事要紧。”
秦淮茹心里算得明白。
五毛钱再少,好歹也是钱。
可要是为了这五毛钱一直闹,耽误了后面的全院捐款,那才是真正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贾张氏也不傻。
她虽然舍不得那两块钱和一盘鱼,可一听“大事要紧”,立刻明白了秦淮茹的意思。
她嘴里又骂了几句,这才顺势从地上爬起来。
不过临站到一旁前,她还是恶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像是要把这笔账牢牢记住。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
五毛钱能把这件事当众断干净,也能堵住易中海拿“打老人”说事的嘴,已经足够了。
至于贾张氏心里服不服?
谁在乎?
易中海见场面终于压住,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