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吕牧!
今日如此辱我,来日定当百倍报还!”
宗望咬牙切齿,于黄河北岸折箭为誓:“不亲执吕牧,手刃于眼前,我斡离不誓不为人!”
“二太子,胜败乃兵家常事。
此番我军小挫,也只是不熟地势,没有水军,才被吕牧所趁。
待来日再整兵南下,准备充足。
以堂堂正正之阵,必可击溃南朝,擒斩吕牧于万军之中!
况且此次已得了许多金银钱帛、盐茶物资,还得了南朝君臣百官、诸多人才,我大金并未吃亏。”
刘彦宗以一套经典的嬴学理论,让宗望缓缓消气。
宗望也知道恼怒无用,还是先带着到手的缴获,赶紧回去为宜,以免夜长梦多,再在河北出了幺蛾子。
于是,四万多金军,催动近万民夫,押着财货俘虏北归,并在浚州得到了完颜昌领兵三万接应。
两军合兵近八万后,行至相州境内。
宗望为了弥补丢掉的那笔财帛损失,挥兵打破了韩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园,倒是又抢到一大批库藏粮食、窖藏铜钱,及少量金银、绢帛。
虽然无法与丢掉的那笔损失相比,却也还算可观。
尝到了甜头的宗望,北归途中如法炮制。
将一些之前献过犒军钱粮的河北世家豪绅,又榨了一遍。
献的钱粮让他满意的,便高抬贵手,若是让他不满意的,就打破庄园,挥兵去取。
一时之间,本就因两次战火,伤了许多元气的河北士绅,又遭了一茬罪,损失惨重。
那些提前通过大宋银行,将家族底蕴南渡的倒是还好,就算被金军打破了庄园,(暂时)损失也不大。
倒是那些只信自己,不曾转运家财的士绅富户,倒了大霉。
家族数十年甚至一二百年的底蕴积蓄,在金军恩威并施、告缗令和刮地三尺下,几乎破产。
不但钱粮被抢,就连庄园都被金军给烧为白地!
甚至有的自认为给金军交过保护费,便心安理得的住在城外庄园坞堡。
结果宗望撤军经过,连人带钱都给打包走了,美其名曰迁河北豪富,建设辽东。
殊不知,宗望本意是劫掠人口物资,倒是顺带着帮了大宋一个忙,清除了一大批河北的兼并之家。
且不提这些被劫掠强迁的兼并之家、豪右富户,是如何怨声载道、后悔不已。
白马津黄河南岸,张荣三阮、秦明徐宁等五万兵马,在夺得那批金银绢帛后,迅速进行了处置。
由张荣三阮领五千水军,周谨领五千步军,将全部八万两黄金和二百万两银,护送回济州。
这笔金银自然是存入吕大帅的私库,作为压舱石和准备金,加强吕大帅的军票信用。
余下一百多万两银,和全部五十余万匹绢,则是由秦明赵立徐宁等四万步骑护送。
由于滑州城作为金军退路支点,还有金军一部驻守。
秦明他们便暂时退到了白马津以东八十里,开德府卫南县屯驻。
开德府就是澶渊之盟的发生地澶州(治所濮阳),崇宁五年被赵佶升为开德府。
只等宗翰的金军大队退兵后,这笔钱帛便押往汴梁,供吕大帅嘉奖有功将士,犒赏各部勤王军。
一日后,白马津大捷的消息,便送到了已到汜水关下的吕牧手里。
“虽然黄金少了些,但能留下这一大笔钱帛,也让我能心理平衡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