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听到吕牧声音的瞬间,宋江的血压便高起来了,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阵阵嗡鸣。
他甚至想让人取黄历来,看看是不是今日与他犯冲。
为何他提兵近二十万,将吕牧四面围住,占据了绝对优势,却还是被吕牧如此羞辱!
仿佛他宋江无论有多强的实力,一旦遇到吕牧,都要被其克制一般。
“哥哥快看,孙节帅有了新的部署!
方才不过是小小试探而已,孙节帅要动真格了!”
吴用知道宋江此时身担三军之望,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有什么恼羞成怒的举动,便急忙找补道。
宋江顺着吴用所指看去,果然见到孙立所部并没有溃败,而是在孙立二解等的弹压下,重新整兵。
并且,孙立还又增派了两军五千兵马上去助阵。
“弓箭手上前!
梢砲推进,霹雳炮、火油罐,全都给本帅取过来!
官军有弓箭砲石,难道我军就没有?”
孙立横枪立马,在远处大声呼喝着:“本帅在宋大元帅和吴军师面前,好不容易抢来这先锋的差遣。
便是要给尔等立功的机会,你们却这般不堪,岂不是让本帅在大元帅和各方节帅面前,失了面子!”
乍一看孙立的态度,好似一副想要露脸不成,反倒漏了个腚,以至于恼羞成怒。
事实上不过是孙立想要多送些菜,消耗一些宋江大旗下的、非孙立嫡系喽啰罢了。
什么所谓的弓箭手和梢砲,听起来唬人,但却对半山坡上的官军,造不成什么威胁。
他麾下之中,虽然也有些淮南官军倒戈来的弓箭手,但比登州等北方州府的弓箭手还要差劲。
好歹登州等地官军,有时候还要剿剿山贼匪类,淮南这里的官军,连匪都很少剿,弓箭手也多为摆设。
且官军却是居高临下,无论是弓箭抛射,还是砲石火弹的抛洒,都比进攻一方要远得多。
除了弓箭方面会吃亏以外,宋江淮南军这里,也带了些梢砲(投石器)。
但多以方便转移携带的单梢砲、双梢砲为主。
其中单梢砲,需要四十人拖拽,能将两斤的砲石发出七八十步远。
双梢砲需要百人拖拽,最大能将25斤的石弹,发出八十步远。
换上轻些的石弹,最大能打到二百五十步远,但弹药轻了之后,威力也相应大幅度减少。
所以,这些梢砲拉上来,也只是看着唬人。
距离官军远了,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距离官军近了,连砲加拖拽绳索的砲手,都在官军的弓弩射程之内。
孙立麾下的梢砲与砲手,其实没有多少。
大多都是他请战为先锋的时候,宋江吴用将中军与各军之中的梢砲调配过来,助孙立进攻的。
所以,孙立崽卖爷田不心疼,看似敢打敢拼,不惧牺牲,实则一番催逼之下,宋江淮南军中的梢砲拉上去,一轮就被官军给摧垮了大半。
倒是那些弓箭手们,可以灵活转移,见势不妙就后撤或躲避,伤亡不太大。
宋江在远处中军,见到梢砲一轮进攻下来损失许多,脸都红温了:“这个孙立,怎就恁的不会过日子!
梢砲金贵,岂能禁得起这般消耗!”
“哥哥,孙节帅也确实尽力了,此番试探也证实了,吕贼一如既往的奸诈。”
吴用再次跳出来找补,给宋江铺了个台阶:“吕贼如今虽然被困吕梁山上,却居高临下扎稳了营寨,又与枯树山当道扎寨之时不同。
我军这般仰面进攻,射程上到底吃亏。
且官军刚刚被围,锐气尚存,此时一味强攻,我军便是能攻下来,也得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