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柳如烟跪在地上，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落到衣领。
她撑着墙站起来，肩膀晃了晃，还是没有低头。
克劳德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挺能扛。可福利院这些人扛不了多久。”
柳如烟偏开脸，牙关咬得发紧。
克劳德失去了耐心，朝身后的保镖抬了抬手。
那名保镖走到前台小姑娘面前，举枪对准她的小腿。
小姑娘被绑在椅子上，身体抖个不停。
她看向柳如烟，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柳如烟挣了一下，肩膀立刻被另一名保镖按住。
“住手！你冲我来！”
她的声音刚落，枪口已经吐出火光。
砰！
小姑娘的小腿被打穿，椅子在地面上向后滑了半尺。
她的身体猛然绷紧，嘴里的布被血水和哭声浸湿，额头撞在椅背上。
柳如烟看着她，呼吸乱了。
副院长跪在旁边，膝盖砸在地面上，连连磕头。
“别开枪了，我求你们，别再打了！”
克劳德低头看着他，神色没有变化。
“那就把她手机打开，找到陆云舟。”
副院长抬起头，脸上的肉不停抖动。
“我不知道陆先生的号码。”
克劳德转过身，伸手从柳如烟口袋里拿出手机，丢给一名保镖。
那名保镖抓住柳如烟的右手，把她拖到桌边。
她拼命往回收手，手腕被对方扣住，手机解锁区域贴上拇指。
屏幕亮起。
柳如烟抬腿踢向保镖，却被对方一把推倒。
她的肩背撞在地面，嘴里溢出一声闷哼。
保镖翻开通讯录，很快找到了陆云舟三个字。
克劳德接过手机，按下拨号。
江畔小楼里，陆云舟刚走到车库，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柳如烟的号码。
他接通后，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
“柳姐，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喘息，随后传来柳如烟急促的声音。
“陆云舟，你别来！他们有枪，福利院的人都被抓了，你千万别来！”
她喊得太快，嗓音已经沙哑。
克劳德抬手扇在她脸上。
啪！
柳如烟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手机没有掉，仍被保镖贴在她耳边。
克劳德俯身靠近手机，语气带着笑。
“听清楚了？你只要一个人过来，我就放了这里的人。你敢报警，我先打死那个小姑娘。”
陆云舟握紧手机，手背绷出青筋。
“你敢再碰她，我让你后悔活着。”
“西郊废弃会所，半小时内赶到。带别人来，她们就少一口气。”
克劳德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陆云舟站在车库门口，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没有消失。
他没有打给警方，也没有通知凤千仪。
陆云舟打开暗网基站定位程序，将柳如烟的号码输入进去。
坐标只用了不到一秒便锁定，西郊一处废弃会所。
地图放大后，他认出了那片建筑。
萧四海以前的场子。
那地方早就停业，外面挂着封条，里面却一直有人看守。
萧四海手下处理脏事时，常把人带到那里。
陆云舟把手机放进口袋，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