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忽然猛地绷了一下。
温不寒立刻去按他脉。
下一刻,她脸色沉下来。
“死了。”
大堂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陆准还抓着南越王的衣领。
手背上的青筋绷着。
温不寒看着他,小声道:“九弟。”
“他毒发太快。”
“我尽力了。”
陆准没怪她。
他只是慢慢松开手。
年遇安却在这个时候开口。
“死人临终胡言,算不得证据。”
陆准抬头看他。
眼神冷得让年遇安心里都动了一下。
“年丞相。”
“你最好祈祷玉门关的事,跟你没关系。”
“否则……”
年遇安冷笑。
“否则如何?”
陆准往前一步。
“否则我让你年家祖坟都睡不踏实。”
魏长庚眉头紧皱。
“陆准,慎言。”
陆准没有退。
“魏大人。”
“我父兄九人,八个兄长和我爹,全死在玉门关。”
“南越王临死提到玉门关。”
“这事我不查,谁查?”
“谁敢拦我,我就当他心里有鬼。”
魏长庚沉默了。
他虽然看不上陆准这混不吝的样子。
但陆家满门忠烈。
这件事,谁也不能轻飘飘压过去。
周怀仁问:“陆县子打算怎么查?”
陆准指着图。
“第一,查宫坊朱砂。”
“第二,查这张图谁拼出来的。”
“第三,查南越王入刑部后,谁接触过他。”
“第四……”
他看向年遇安。
“查丞相府。”
年遇安冷冷道:“你没这个权力。”
陆准正要说话。
刑部大堂外,忽然传来喜公公的声音。
“陛下口谕!”
所有人脸色一变。
喜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
他看了陆准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像在说,你小子又给陛下惹事。
陆准也看他。
眼神更简单。
老赵又偷窥剧情了?
喜公公站定后,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
“南越王案,疑点甚多。”
“命永安县子陆准,协同刑部,都察院,三日内查清假图假印来源。”
“任何衙门,不得推诿。”
“任何人,不得阻挠。”
说到这里,喜公公顿了一下。
然后补了一句。
“若查到丞相府,也照查不误。”
年遇安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终于彻底难看。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是真难看。
大堂里其他官员,也都开始互相看。
查丞相府。
这几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
陛下亲口。
哪怕是口谕,也够分量。
陆准看着喜公公,越看越觉得这小太监顺眼。
不对。
是老太监。
毕竟喜公公这张脸虽然白净,但年纪摆着。
“喜公公。”
“陛下真这么说?”
喜公公看着他。
“陆县子,老奴敢假传圣意?”
陆准乐了。
“那不能。”
“陛下英明啊。”
“比某些拉了一夜还想着害人的老狗强多了。”
年遇安眼皮跳了一下。
魏长庚瞪陆准。
“你嘴里能不能干净点?”
陆准看他。
“魏大人,我已经很干净了。”
“我要是不干净,年丞相现在得捂耳朵。”
喜公公赶紧咳了一声。
再让这小子说下去,刑部大堂就要变菜市场了。
“陆县子。”
“陛下还有一句话。”
陆准立刻站直。
“您说。”
喜公公道:“陛下说,三日内若查不出结果,你就别惦记成婚恩旨了。”
陆准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啥?”
苏晚晴没来。
但如果她在,估计已经开始算这句话带来的损失了。
沈墨言看了陆准一眼,嘴角轻轻往上一扬。
“陛下挺会拿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