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遇安又道:“南越王已经招认。”
“此图,是大雍朝中之人送入南越营中。”
“图尾压着镇南侯府军印。”
“镇南侯秦烈,掌过岭南旧防。”
“这事,太巧了。”
陆准抬头看他,“年丞相,你这嘴巴现在跟你家茅房一样,张开就是味儿。”
年遇安脸一黑。
“你!”
陆准抬手指着图。
“第一,镇南侯掌过岭南旧防,那都是十年前的事。”
“第二,这图上的几处营寨,是近两年新修的。”
“第三,镇南侯府若真要卖图,会傻到盖自己军印?”
“年丞相,你当通敌的人都跟你儿子一样,穿大红肚兜还觉得自己挺俊?”
周围官员齐刷刷看向陆准。
大红肚兜?
什么大红肚兜?
年遇安都懵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这事。
陆准见效果到了,心情更好。
“别看了。”
“你儿子在皇城司大牢里,审美确实挺奔放。”
“回头你们年家族谱可以单开一页。”
魏长庚脸都绿了。
“陆准!”
“查案!”
“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陆准撇嘴,“行行行,查案。”
“图尾呢?”
周怀仁把牛皮纸翻到最后。
果然。
尾页下方,有一枚朱红军印。
镇南侯府。
四个字很清楚。
年遇安看到这印,眼神里闪了一下。
“魏大人。”
“刑部诸位。”
“这还有什么好说?”
“军印在此。”
“南越王口供在此。”
“镇南侯府,必须立刻查封。”
周怀仁脸色微变。
魏长庚也没立刻点头。
沈墨言刚想开口,陆准忽然伸手。
“等一下。”
他把脑袋凑近了点。
看着那枚印。
又看了看图纸边缘。
温不寒也靠了过来。
她先没看印。
而是看纸。
然后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眉头微微一挑。
“有药味。”
陆准看她,“什么药味?”
温不寒伸手,指尖停在图纸边缘。
“这图被人用药熏过。”
“不是防虫的。”
“是吊命药。”
这话一出,堂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年遇安立刻道:“荒唐!”
“布防图怎么会有吊命药?”
温不寒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丞相大人急什么?”
“我又没说是你熏的。”
年遇安嘴角一抽。
温不寒继续道:“这种药叫回阳散。”
“给快死的人闻一点,能让人短时间精神起来。”
“眼睛亮,话也能说清楚。”
“不过药劲一过,人会更虚。”
陆准听懂了,“所以南越王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是有人怕他死得太早,先给他续了一口气。”
周怀仁脸色难看。
“来人。”
“把南越王带上来。”
没多久,两个刑部差役拖着南越王进来。
说是拖,真不夸张。
这老东西瘦得像被风干了。
脸色黄中带青。
嘴唇还发紫。
可眼睛却亮得不正常。
亮得有点吓人。
温不寒看见他第一眼,就轻轻啧了一声。
“药劲快过了。”
南越王被丢在地上。
他抬头。
先看见陆准。
整个人立刻往后缩。
“魔鬼!”
“他是魔鬼!”
“别让他靠近本王!”
陆准当场不乐意了,“老登,你会不会说话?”
“我请你吃过亏吗?”
南越王气得差点吐血。
你挑我脚筋。
踹我牙。
还把我拴树上。
你管这叫没请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