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
柳如烟一进前厅就指着陆准的鼻子开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京了!满大街都在传你的破事!”
“我问你,年公子呢?”
“你把年公子怎么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他,难道你还想管他一辈子吗?”
陆准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吓到了。
而是他嘴里那口花卷还没嚼完,突然被人堵门这么一嚎,差点呛着。
他咽下花卷,拿起碗喝了口粥顺了顺,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你说谁?”
“年世忠!”柳如烟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他被关在皇城司大牢半个多月了!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
“你害得他进了大牢,你必须把他放出来!”
陆准把碗搁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柳如烟,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年世忠进皇城司大牢,那是天子下的旨。你跑来跟我嚷嚷?你怎么不去皇宫门口喊?”
“还让我放人?我是皇城司统领还是咋的?”
柳如烟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歇斯底里起来。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年公子怎么会出事?你就是个祸害!你毁了我的婚事,现在又毁了年公子的前程!”
“你必须去皇宫给年公子求情!你欠年家的!”
这话一出来,满桌子的人全变了脸色。
姜寒衣第一个站了起来,凳子直接往后蹭出去二尺远。
“你他娘的说什么?”
她一把揪住柳如烟的衣领,力气大得柳如烟脚尖都差点离了地。
“当初是谁灵前退婚?是谁骂我九弟是废物?是谁让人打他?现在跑来说他欠年家的?”
“你柳如烟的脸皮是拿城墙砖贴的吧!”
柳如烟被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身后两个丫鬟更是抖得跟风中的鹌鹑似的。
“你……你放开我!我是礼部侍郎的女儿!”
“礼部侍郎的女儿了不起啊?”
苏晚晴这时候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柳小姐,上次你灵前退婚的时候,我记得我抽了你一巴掌?”
“你是不是觉得那巴掌太轻了,今天特意跑来再挨一下?”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苏晚晴你别仗势欺人!”
“我仗的什么势?”
苏晚晴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柳如烟面前,“我仗的是陆家的势。你呢?你仗的是年家的势?”
“年世忠自己关在大牢里出不来,年遇安的丞相府连大门都不敢开,你跑来陆家撒泼。”
“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
柳如烟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从侧门传了过来。
“放开她,寒衣。”
秦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月亮门旁边。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上只一根银簪,表情淡得像一池静水。
姜寒衣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了手。
柳如烟踉跄后退两步,揉着被扯疼的衣领,满脸狼狈。
秦昭宁缓步走到她面前。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歇斯底里,一个波澜不惊。
高下立判。
“柳小姐。”秦昭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前厅都安静了下来。
“你说年世忠被关,要我家九弟去求情。那我问你一句话。”
“当初年世忠联合人围攻将军府的时候,你有没有替九弟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