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冷着一张脸走上前,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俩。
反倒是转过头,极其自然地伸手给陆准理了理外袍的领子,语气温婉。
“夜里风大,你就在廊下等他们?小心沾了寒气。”
陆准顺势握住她那微凉的手,不要脸地捏了两下。
“这不是想第一时间把南越王确认好嘛,大嫂心疼我?”
秦昭宁耳根子瞬间泛出一抹红晕,却也没把手抽回来。
这一幕直接把两个弟弟看呆了。
大姐什么时候有过这副小女儿家的做派?
这镇南侯府的冰山嫡长女,居然被这活土匪给融化了?
“看什么看?”
秦昭宁转过头,当即呵斥道:“陆准怎么吩咐,你们就怎么做。”
“大姐!他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秦昭宁走到秦昭远面前,毫无预兆地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秦昭远的小腿肚子上。
“嗷!”
秦昭远吃痛惨叫一声抱着腿乱蹦。
“吃点苦就叫唤,镇南侯府怎么养出你们两个废物!”
秦昭宁那张端庄的脸此刻满是严厉,“二代大比关系到陆家的脸面!他不狠一点逼你们,擂台上别人会手下留情吗?”
“从明天起,跑不完十圈,我亲自拿鞭子抽!”
这两个刚才还敢跟陆准讨价还价的世家少爷,在大姐的绝对血脉压制下,当场吓得跟两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
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了。
陆准在后头摸着下巴笑出了声。
这秦昭宁在护夫狂魔的潜质,真是越来越明显了啊。
……
次日大早,太极殿。
天子赵沧元端坐在龙椅上,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推进活字印刷的事。
前两次这朝会上一直没什么大动静,他以为今天也就走个过场。
哪知道他屁股还没坐热乎,魏长庚就举着笏板直挺挺地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魏长庚举着笏板,横眉立目地盯着龙椅上的赵沧元。
“陛下,臣斗胆弹劾永安县子陆准,涉嫌暗中纠集歹人,于市井之中散播流言,教唆不明真相的刁民围攻朝廷一品大员之府邸!”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连年世宏那个肿着脸勉强来上朝的家伙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魏长庚这老顽固谁也不帮。
没想到这老头今天居然替他们年家当了回枪?
“魏爱卿。”
赵沧元揉着眉心,只觉得偏头痛要犯了。
“你说陆准教唆百姓围攻丞相府?这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确凿铁证!”
魏长庚气道,“但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准此子行为乖张,前脚他在街上跟年公子发生口角,后脚丞相府大门就被人扔了臭虫甚至连泔水都被泼了!”
“神京城内百姓向来安分守己,若无人刻意推波助澜,他们岂敢对当朝一品大员动手?”
赵沧元坐在上面,脸都黑成了锅底。
就在这个时候。
太极殿门外,小太监小喜子一路小跑着进来。
“启禀陛下……”
“永安县子陆准,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