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把陆准的信递了过去,四人传阅了一遍。
沈墨言看完后,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零伤亡?他是怎么做到的?”
“用地雷。”
姜寒衣在旁边积极科普,“就是那种埋地里的铁罐子,一踩就炸,轰……”
“我问的是战术层面。”沈墨言瞥了她一眼。
“哦,那我不懂。”
秦昭宁抬手打断了她们。
“现在不是讨论他怎么打赢的。关键是这封信里的安排。”
她看向纪云书,“云书,你在京城的外交圈子里人脉最广。”
“明天一早,你把岭南大捷、陆准生擒南越王的这个消息,通过你的渠道散出去。”
纪云书想了想,“散到什么程度?”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越多人知道越好。”
“只要满京城都在传这件事,年遇安的弹劾就会变得可笑。”
“一个刚刚立了灭国之功的人,你说他谋反?谁信?”
纪云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秦昭宁又看向苏晚晴。
“需要我做什么?”苏晚晴直接问道。
秦昭宁想了想,“晚晴,你的商铺遍布京城各处,明天让你的伙计们在铺子里当闲话聊就行。不用刻意,越自然越好。”
苏晚晴皱眉道,“这不花钱吧?”
“不花。”
“那行。”
沈墨言主动开口了,“我去拜访几位跟沈家有旧的翰林学士,他们在文坛的影响力不小。”
“只要他们在文会上随口提一嘴,第二天半个京城都会知道。”
秦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寒衣歪着头看向秦昭宁,“大嫂,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应付这种局面了?”
秦昭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信重新折好收起来。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
……
翌日清晨,神京城。
年世宏到太医院探望魏长庚的时候。
院里的药童正在给这位左都御史换药。
魏长庚靠在病榻上,脸色还是很差,但精神头比前半个月好了不少。
年世宏进门后,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晚辈年世宏,前来探望魏大人。”
魏长庚斜眼看着他,“年家的后生?你是遇安的……”
“家叔让晚辈代为问候。家兄世忠如今身陷牢狱,府中事务多由晚辈代劳。”
年世宏说得坦坦荡荡,既没有刻意隐瞒年世忠坐牢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
这番坦诚反倒让魏长庚高看了他一眼。
“说吧,年丞相让你来做什么?”
年世宏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表明来意,“魏大人,晚辈听说您上次想弹劾陆准,被陛下岔开了话题?”
魏长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了三十年御史,纠察百官,弹劾无数。
从来没有一次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回来的。
偏偏那一次,赵沧元把他嘴给堵上了。
陆准更是恶意嘲讽他,把他给气吐血。
“魏大人。”
年世宏的声音很诚恳,“晚辈也觉得那一次的事,陛下做得不公道。”
“不管陆准献了什么犁,杀了崔平这件事就是事实。法不容情,功过应该分开论。”
魏长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世宏心里有些焦急,继续说道:“而且,魏大人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年世宏凑近了一些,“陆准他现在,又被弹劾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