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年遇安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三万兵马,全军覆没。
零伤亡。
陆啸天,你这个老东西,到底给你第九个儿子留了什么底牌?
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书桌角落的一张纸条上。
那是皇城司昨天送来的审讯记录,里面都是关于年世忠在牢里的表现。
还好这小子到现在还算嘴硬,没有乱咬。
“世忠啊世忠,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堂弟的城府呢?”
年遇安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将纸条投入了烛火。
……
与此同时。
京城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三骑快马正在飞驰。
跑了大半天,姜寒衣终于受不了了。
“九弟,停一下!我屁股要裂了!”
陆准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姜寒衣的骑姿已经从正常坐骑变成了半趴着抱马脖子,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受刑。
“你一个将军府养大的姑娘,骑个马就受不了?”
“我平时都骑小矮马!这大高马颠得我五脏六腑都挪位了!”
叶惊鸿已经先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她回头看了一眼姜寒衣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也有些哭笑不得。
“歇一炷香。”陆准跳下马,活动了一下腿。
三人找了条小溪边坐下。
姜寒衣把靴子脱了,脚泡进溪水里,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舒坦声。
“啊!活过来了!”
陆准坐在一棵树下,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分了分。
他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姜寒衣,稍微好看点的那块递给叶惊鸿。
叶惊鸿接过去看了一眼。
“你给自己留的那块最小。”
“我不太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
“我说了不太饿。”
叶惊鸿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掰了一半,塞到陆准面前。
“吃。”
“不用……”
“陆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跟在战场上一样。
陆准识趣地接过来,老老实实地啃。
姜寒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嚼着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三嫂,你对九弟真好。”
叶惊鸿没接话。
“你看,你又给他分吃的,又怕他饿着,这不就是……”
“姜寒衣,你的饼是不是不够吃?”
“够够够!”姜寒衣立马改口,把头埋进饼里,猛咬了一大口。
陆准觉得气氛有点微妙,赶紧转移话题。
“惊鸿,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让我看看。”
“不用看。”
陆准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叶惊鸿没躲,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小心地拨开纱布边缘,看了看伤口。血痂已经结了,没有发炎的迹象。
“还行,温不寒那药确实好使。”
“嗯。”
他放开手,叶惊鸿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去。
但陆准注意到,她另一只手攥着干饼的力度,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
那半块饼快被她捏成渣了。
“九弟!”
姜寒衣突然从溪边蹦了起来,手指着远处。
“有人过来了!”
陆准和叶惊鸿同时站起来。
官道的北面,几匹快马正朝这边疾驰。
马上的人,穿的是京城禁军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