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的功劳还不够,还得拿下些军功,才能彻底巩固将军府的地位。
现在可以确定天子应该跟他父兄之死没关系。
那就牢牢的抱住天子的大腿才是。
陆准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惊鸿。
“惊鸿,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极其危险。”
“说。”
叶惊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今晚潜入知州府,摸清楚那几十个南越斥候的具体位置。”
“如果能弄清楚他们跟贺知州接头的暗号或传信渠道,最好。”
“我跟你一起去!”
姜寒衣立刻举手,跃跃欲试。
“不行,你留在营地死守粮仓。”陆准果断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知州府现在肯定是龙潭虎穴,论轻功绝顶、潜行暗杀,整个营地除了三嫂,没人能做到全身而退。”
陆准看着叶惊鸿,“我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等我消息。”
她丢下四个字,转身没入夜色。
帐篷里只剩下姜寒衣和陆准。
姜寒衣凑近了些,用一种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准。
“你看什么?”陆准被她看得发毛。
“九弟,你是不是故意只让三嫂一个人去的?”
姜寒衣压低声音,“你想让三嫂觉得,你对她是绝对信任、独一无二的?”
“扯淡,我是从战术角度考量!”
姜寒衣撇撇嘴,掰着手指头嘀咕。
“装吧你就,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你只要一看三嫂,眼神就不一样了。”
陆准眼皮一跳:“哪里不一样了?”
姜寒衣憋了半天,那张清纯憨直的脸上,蹦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词。
“色迷迷的,就像话本里盯着盘丝洞妖精的猪八戒。”
“噗……”
陆准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饭喷出来,“姜寒衣!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你九弟,不是猪八戒!”
“我说的是实话嘛!”姜寒衣理直气壮。
“你再说一个字,今天工钱全扣,外加明天去挑大粪!”
姜寒衣捂着嘴,一溜烟逃到了帐篷门口,探出半个脑袋不怕死地补了一句。
“九弟,三嫂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你平时多哄哄人家!”
“滚!”
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准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色迷迷的?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惊鸿坐在河边磨剑的侧影。
还有那天清晨她故作镇定却带着乌青的眼底。
“操,好像确实有点。”
陆准低骂了一声,强行把旖旎的心思压下去。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南越那帮孙子都要骑到脖子上了。
半个时辰后,林远山打着哈欠进了大帐。
陆准直接将他拉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黑风谷”和旁边的铁矿上。
“林师兄,明天一早,你带两百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去这里。”
林远山凑近一看,眉头皱成了川字。
“黑风谷?这地方是个葫芦口,地形倒是险要,但旁边这个矿不是废弃了吗?”
“废不废弃我不管,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带人沿着黑风谷的栈道,给我挖出几百个深坑。”
“然后再从铁矿里运出足够的废铁渣和矿石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