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砍就砍,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九弟,你……你不怕御史弹劾吗?”
陆准咧嘴一笑,随即把尚方宝剑上的血在那人衣服上蹭了蹭。
“怕个毛,先斩后奏,这四个字不是白给的。”
“有些刁民,你不武力震慑一下,不会老实。”
叶惊鸿站在不远处,看着陆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陆准这是第一次杀人吧?
竟然没有呕吐,不适。
难道是个天生的杀神?
……
接下来三天,整个惠州灾区彻底变了样。
数万青壮年被组织起来,分成几十支队伍。
他们有的被安排去修被洪水冲垮的堤坝,有的去开凿引水渠分流洪水,有的去伐木搭建临时住所。
女人们则是在营地里支起几十口大锅,开始准备每日的饭食。
整体开始往好的方向有序发展。
陆准看见后,心里也总算踏实了些。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实操赈灾。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眼下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每天都有几个刺头冒出来。
对这种人,陆准只能见一个杀一个。
三天杀了十几个,从此再没人敢闹事了。
一个光头和尚站在粥棚旁边,看着陆准又砍了一个插队还打人的混混。
“阿弥陀佛……”
明慧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经文。
陆准擦了擦剑,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师,你这干什么呢?”
“贫僧给他们念一段往生经文,超度他们的亡灵。”
明慧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念了声佛号。
“陆施主,杀孽太重,来世恐有报应。”
“来世的事儿来世再说,这辈子先把灾民喂饱。”
明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善。”
……
岭南知州府。
贺知州坐在书房里,听着心腹的汇报。
“大人,陆准在惠州灾区搞了个以工代赈,强迫灾民修堤坝,开水渠,还杀了好多人……”
贺知州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杀人?他杀的什么人?”
“有咱们安排进去的探子,也有几个闹事的灾民。”
听到这,贺知州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啊!”
他激动的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兴奋得直搓手。
“他竟然还敢杀灾民,这是老天爷帮我啊!”
心腹有些困惑,“大人,他杀的都是闹事的……”
“那也是灾民!”
贺知州一拍桌子,“钦差赈灾,不抚恤百姓反而屠杀灾民,逼迫百姓劳作,这是多大的罪名?”
“本官要连夜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他正要铺纸研墨,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人,何必着急?”
贺知州转头,只见他的首席幕僚孙鹤从门外走了进来。
“有比参他更好的法子。”
“孙先生请说。”
孙鹤捋了捋山羊胡子,嘴角浮起一抹阴笑。
“折子可以写,但不急着送。”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陆准自己烂掉。”
“什么意思?”
孙鹤竖起两根手指。
“送钱,送女人。”
“让他沉溺温柔乡,让他烂在岭南。”
“到时候赈灾无功,荒淫无度,再加上屠杀灾民的罪名,三管齐下。”
“他陆准就是有十条命,也翻不了身。”
贺知州眼中精光大放。
“妙!孙先生果然妙计!”
他当即吩咐下去,“备厚礼,选美人,送帖子,请钦差大人来衙门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