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刚刚醒来的魏长庚,再次喷了一口鲜血出来,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魏大人!”
太医院顿时又炸了锅。
温实初来不及多想,甩开女儿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魏长庚塌前,二话不说,抽出银针就开始施救。
陆准趴在塌上,伸长脖子看着那边兵荒马乱的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魏大人这人是真忠臣,一心为国,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这都第三次了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可惜就是气性太大了,这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糟践啊。”
赵沧元闻言,微微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准一眼。
他还以为陆准已经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儿。
所以看到陆准能称赞弹劾自己的人,下意识地以为他心胸宽广,不愧是镇国将军府的后人呢。
“对了,之前你说要弄的那个什么会所,进展到哪了?”
“会所的事不急。”
陆准摆了摆手,“赵老哥,我现在还得准备一个月后的二代大比呢。”
“二代大比?”
赵沧元眉头一挑,“那个倒是不急,反正到时候你去了就行。”
“不过眼下有件事……陛下遇到了点难处。”
温实初正在给魏长庚施针,听见这话,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立刻抬头,冲着周围的太医和温不寒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把魏大人抬到隔壁厢房去,我过去继续施针。”
温不寒虽然满心不愿意离开陆准。
但看到父亲的眼神后,她什么都明白了。
几名太医七手八脚地将魏长庚连塌带人抬了起来,温实初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深深看了陆准一眼。
随后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赵沧元、周福和陆准三人。
陆准翻了个身,趴在塌上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着赵沧元。
“陛下怎么了?遇上什么难事了?”
赵沧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岭南闹了大灾,洪水冲垮了三州六县的堤坝,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他揉着眉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态,“国库的粮食本就不充裕,现在赈灾需要的粮食缺口至少还有四十万石。”
“你弄的那个会所虽然能赚银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银子有了,粮食也买不到,因为各地的粮商早就开始囤粮抬价了。”
赵沧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准。
“你脑子好使,有没有什么法子?”
陆准趴在塌上,两只眼珠子转了转。
赈灾缺粮?粮商囤粮?
这题他会啊。
“办法有是有。”陆准开口。
赵沧元身体猛地前倾,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什么办法?你快说!要是管用,我立刻转奏天子,给你请赏!”
“什么赏赐都行?”
陆准眼珠子一亮。
“只要你的法子能解决岭南的灾情,陛下无有不允!”赵沧元拍着胸脯,满口应承。
陆准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沧元。
“那就让陛下下一道赐婚圣旨,把我那八个没过门的嫂子,正式许配给我!”
赵沧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陆准急了,“都是一家人了,迟早的事……”
“就是不行……”
赵沧元猛地站起身,指着陆准的鼻子,“你小子别得寸进尺!你那八个嫂嫂的事情,牵扯到礼法纲常,朝野格局,不是一道圣旨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