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被这声音吓了一哆嗦,当他仔细看见对方的脸时,表情跟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
只见沈墨言穿着一身素白中衣,盘腿坐在秦昭宁床里侧,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而秦昭宁则是坐在床沿,发髻已经散开,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肩头,美得不真实。
陆准的脑袋嗡了一下。
七嫂怎么在这里?
沈墨言今晚住在大嫂的房间?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脚步已经在本能地往后退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出来上茅房,走错了。”
陆准双手抱拳,冲着两人连连作揖。
“大嫂,七嫂,你们睡,你们接着睡,就当我没来过。”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窜出了房门。
那速度,比他打柳家护卫的时候还快三分。
秦昭宁坐在床沿,看着房门被急匆匆地带上,听着走廊上那一阵急促而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上茅房走错了?
她的院子在将军府西侧,茅房在东侧。
从他的房间到这里,得穿过两道回廊,拐三个弯。
这种路,瞎子都走不错。
他哪里会走错?
“大嫂,你笑什么呢?”
沈墨言的目光突然在秦昭宁脸上来回打量了两圈。
秦昭宁闻言,赶紧收敛了嘴角,侧过身背对着她。
“没……我没笑。”
沈墨言一看就知道,秦昭宁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强大的好奇心,让她顿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了秦昭宁的身边。
“大嫂,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
“你跟九弟,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秦昭宁猛地转过头,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说什么呢?哪有,你……你别胡说。”
沈墨言看她这窘迫的样,心里顿时知道了个大概。
“没有?那他半夜三更跑来你房里干什么?你的脸又为什么红成这样?”
“我脸没红!”
“还没红?你摸摸你自己的耳朵再说这话。”
闻言,秦昭宁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耳朵。
沈墨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就去抓秦昭宁的胳膊。
“大嫂你快说说,那事儿到底什么感觉?是不是跟话本里写的一样,又疼又麻的那种?”
“没有的事,哎呀,你别乱抓!”
秦昭宁躲闪不及,被沈墨言一把揽住了腰。
两个人在床上推搡了起来,被褥被踢成一团。
“沈墨言你再不松手,我明天把你的书全没收!”
“那你先承认!”
两个女子在床上嬉闹,结果让门外走廊拐角处的陆准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本来还想让大嫂来个舌战群雄,结果被七嫂搅了。
他仰头看了看漫天星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带着满腔的郁闷,陆准踩着月色,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次日清晨,天刚擦亮。
秦昭宁便和姜寒衣一起,陪着老太君坐马车出了城,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
走之前,秦昭宁经过陆准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快速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随即若无其事地加快了步伐。
姜寒衣大步跟在后面,一脸纳闷。
“大嫂,你看九弟的房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