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撕了婚书,逼她另嫁,您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沈端冷哼一声,“小孩子的感受,能当饭吃?”
陆准嘴角一扯,笑意冰冷。
“好,那我换一个您听得懂的。”
他掏出那个小瓷瓶,拔掉瓶塞,迷烟瞬间从瓶口涌出。
沈端脸色大变,“你!”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家丁们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上。
沈河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眼皮急剧下坠。
“你……卑鄙……”
沈端年轻时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硬撑着没倒。
但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拐杖戳在地上的力度越来越轻。
陆准嘴里含着解药,一手拉着沈墨言,一手把瓷瓶往地上一扔。
“老太爷,得罪了。”
“三个月之内,我会请来圣旨赐婚的!”
“到那时候,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
沈端瞪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缓缓瘫坐在地上。
但他倒下之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陆准……你今晚做的事……老夫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声音落下,沈端的眼睛合上了。
陆准没有停留,拉着沈墨言翻过后窗,沿着墙根飞速移动。
沈墨言被他拽着跑,脚步趔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疯了!那是迷烟!你把我祖父放倒了!”
“放心,半个时辰就醒,不伤身体。”
“可他醒了之后会怎么办?你想过吗?”
陆准翻上围墙,把她拉了上来。
“想过。”
“他什么都不会干,只会咽到肚子里里。”
沈墨言闻言,顿时一愣,“为什么?”
“七嫂。”
陆准蹲在墙头上,月光打在他身上,他看着沈墨言的眼睛。
“堂堂沈家小姐,半夜被男子掳走,要是传出去,他还跟谁联姻去?”
沈墨言听见后,顿时眼前一亮。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墙外传来了姜寒衣的声音。
“九弟!这边!”
姜寒衣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马车,停在巷子里,一脸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快上来,我把那帮追兵全甩了!”
陆准拉着沈墨言跳下墙,两人钻进马车。
姜寒衣一甩鞭子,马车飞驰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马车里,沈墨言靠在车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盯着陆准,嘴唇颤了两下。
“陆准,我祖父跟父亲他们,真不会有事儿吧?”
“放心,没事儿!”
陆准靠上车壁,“今晚你先回将军府,祖母和嫂嫂们都在等你。”
沈墨言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温不寒屋里,她问的那句话,九弟那个人,身子骨壮不壮?
再看看眼前这个鼻血刚擦干净,满脸淡定地靠在车壁上的男人。
她猛地把脸转向窗外,耳根烧得能煮鸡蛋。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直奔将军府。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就在马车刚离开沈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一匹快马从沈府的侧门冲了出来,马上的骑手手里攥着一封信,拼命地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
而皇宫养心殿里,赵沧元还没有睡。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名单。
正在这时,周福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出事了。”
赵沧元抬起头,“什么事?”
“皇城司的人刚送来急报,今晚陆准带人闯入沈府后宅,用迷烟放倒了沈端老太爷和沈太傅,还把沈家小姐强行带走了。”
赵沧元手里的笔,停住了,一张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啥?他把沈端太傅他们都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