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事怎么办?那些铺子不能一直空着,账目、进货、伙计的工钱,现在全是乱的,要不我出去招人吧。”
陆准抬起头,“不对外招人。”
秦昭宁眉头微皱,不明白陆准的意思。
“为什么?我们将军府的几间铺子,在神京多少人盯着,对外招人,年世忠那边若是安插眼线进来……”
“正是这个意思。”
陆准把空碗放下,“所以我想换一批人,从里到外都换干净,年世忠就算想渗,也渗不进来。”
“从哪里找?”
“明天陪我去一趟。”
陆准说,“当年跟我父兄一起上战场,后来退下来回了神京城的那些老兵,还有他们的家眷,我要去探望一圈。”
秦昭宁一下子明白了。
将门的老兵,忠心、可靠,跟陆家有袍泽情义,绝不可能被年世忠收买。
“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我去准备厚礼,下午出发。”
转身要走,陆准突然开口。
“等一下。”
秦昭宁回过头。
“我给柳如烟三天时间,今天是第几天了?”
秦昭宁想了一下,“第三天。”
陆准嘴角勾了一下。
“柳如烟的三天期限,今天到了。”
秦昭宁立刻会意,眼神也跟着冷下来。
“你要去柳家要聘礼?”
“要,必须要。”
陆准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上午去柳家,下午去探望老兵,时间刚好。”
秦昭宁点了点头,“那我让人准备马车。”
廊下,姜寒衣大大咧咧地从旁边走出来,端着一盘包子递给陆准。
“九弟,昨晚你进去的话本子,我以前翻过一本,看不懂,是真不好看。”
陆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放心,换一本,你一定看得懂。”
“啥意思?”
“意思是……”
他嚼着包子,语气平静,“年家,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快要爆雷了。”
爆雷?
姜寒衣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礼部侍郎府,后院内。
柳如烟的母亲张氏正指挥着七八个婆子丫鬟,手忙脚乱地往后院地窖里搬箱子。
“快点快点,都别磨蹭!”
张氏满头大汗地催促着,一边还亲自动手,把几只装银锭的木匣子往地窖深处塞。
柳如烟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娘亲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娘,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张氏把地窖的暗门盖好,又拿了几袋粮食压在上面做遮掩。
“你爹说了,陆准要是真上门来要,一个子儿都不给他。但万一他找衙门的人来,咱们总得有个说辞。”
“东西藏起来,就说当初聘礼就是走的礼数,不值几个钱,早花完了。”
柳如烟嗤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娘,你这就多想了。”
“就凭陆准那个废物,他敢来吗?”
“他要是真有胆子,前天就该来了。三天都过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
“他怕年公子,怕我爹,更怕丞相府。”
“他就是个嘴上硬的软骨头,写休书的时候嚣张,真让他干事,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氏听了女儿的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爹今天上朝了,家里就咱们娘俩,总得把东西先藏妥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外面一个门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夫……夫人!小姐!”
门房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张氏呵斥道。
“陆……陆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