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曦看着他这副洒脱的模样，愣了愣，旋即被他感染，也便不多想了。
两人很快开动起来，不多时秦纵又打开蕴酒葫，倒出了浩态盘龙，随着一股可谓狂放的香味漫溢而出，近乎凝成龙形实质的酒气升腾，两人各自品味起来，稍后开始交流酒意，又聊到了其它，就这样吃肉喝酒，谈笑风生，好不快哉。
蓦然间，秦纵忽有所感，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不由放下酒碗，朗吟道：“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
芍药么？
‘师弟……’
悠远却又熟悉万分的嗓音冷不丁在秦纵脑海中响起，他神情一变，旋即哑然失笑起来，大口饮下碗中酒后，低头沉默了一阵子，沉寂在体内丹田已久的白渊剑忽闪，蠢蠢欲动，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将之召唤出来。
算上最早的唯有暗香来，这是他第二次，刚喝了一种世间名酒就立刻有了对创造新秘法剑技的隐约感悟。
不过最早那次方才经历别离，情绪纷乱，冥冥中无意间却也让他精准把握住了那一丝灵感，只是这一次就仅限于隐约的感悟了。
啧……
秦纵摇了摇头，旋即抬眼便又迎上了凌若曦好奇的目光，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叹了口气，直言道：“今晚确实挺怪吼，刚刚是又有了点感悟，不过依旧差了些。”
闻言，凌若曦微微颔首，接着倒也没追问他方才那首诗的意思，只是安慰他道：“有了感悟就好，早晚能够将它抓住的，加油！”
说着，她对秦纵用力握了握拳，眼中透露出了浓浓的鼓励之色。
秦纵怔了怔，忽然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
曾经是没有这个概念，现在一看，虽然不知凌若曦用了什么方法做到了这等堪称天衣无缝的女扮男装，无论容貌身姿最多只能看出比较中性，不过她那眉眼、神态，秦纵还是能够隐隐从中看出一丝熟悉感的。
只能说她们不愧是姐妹么……
不。
倒是不能作此想，否则，把林兄当成什么了？
秦纵稍微避讳了一下凌若曦那由于他方才的一阵忽然打量而略显疑惑的眼神，收回目光，默默地抓起朱红酒葫芦，又想往碗里倒酒。
只是，他的动作顿了顿，旋即不得不再度看向凌若曦，道：“林兄，你想喝人间第一香还是浩态盘龙？”
凌若曦愣了愣，感觉他此刻有点怪怪的，但还是下意识道：“都行。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纵思索了一下，道：“林兄有所不知，我方才吟了首梦中曾闻之诗，名曰‘芍药’。芍药是花名，有别离之意，又与这浩态盘龙颇为样同，是故想起了些往事，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不太想饮此酒了。”
闻言，凌若曦神情微动，像是也想到了些什么，眼中透露出一丝往日隐藏极深的哀伤之意，接着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你我共饮人间第一香便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