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南湖市，鬼火排气管喷出一缕青烟，在某个老旧巷口稳稳停住。
林耀祖撑着车身跨下车，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居民楼墙面。
下个瞬间，一个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热情。
“诶呀！你就是彦祖兄弟吧！可算等到你了。”
“我跟你说，这次机会千载难逢，绝对是能翻身的路子。”
“跟着干，不出半年，豪车洋房全都有。”
男人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亢奋，不由分说便侧身引路，朝着巷深处一栋居民楼走去。
直播间内，无数弹幕发着问号。
“什么玩意？他说什么玩意？怎么感觉这么似曾相识？”
“嘶！死去的记忆正在袭击我的大脑！”
“卧槽！这玩意不是那些误入传销被洗脑的家伙常说的话吗？”
“人才啊！主播是真牛逼！这都是从哪联系上的？这都能找到！”
“主播！你可真行！昨天端了个地下黑赌场，今天就找到个传销点，有这能力，你当时为啥不当警察？”
“估计是曾经年少轻狂，没发现这天赋！诶！宗门天骄误入歧途啊！”
“……”
另一边，林耀祖悄然开着路人光环，将其作用在手机上，随着那人走了进去。
进入楼内之后，楼道入眼便堆满废弃纸箱与杂物。
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劣质腐败的味道。
脚下，台阶布满裂纹，踩上去咯吱作响。
顺着狭窄楼梯逐层攀爬，越往上，耳边隐约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狂热气息。
男人推开顶层一户房门，闷热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耀祖紧随其后，大摇大摆举着手机拍摄。
房间不大，几十平米客厅里挤了三四十号人。
男女老少参差不齐，大多面色枯槁，眼窝深陷，身上衣服洗得发白，可一张张脸上却写满近乎病态狂热。
所有人盘腿坐在冰冷地板上，身体绷直，齐声嘶吼着重复口号，声浪撞在斑驳墙面上，来回回荡。
“同心协力，共创财富！”
“抓住风口，一夜暴富！”
此刻，随着二人到来，整齐呐喊戛然而止，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前方，一名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讲师缓步上前。
他脸上挂着标准营业式笑容，上下打量了两眼，主动伸出手。
“欢迎小兄弟，加入我们的致富团队，今天就是你改写人生的起点。”
林耀祖嗤笑着与对方虚握一下，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环境。
墙角堆着几箱廉价饮用水，没有任何办公设备，也看不到任何所谓的产品。
只有墙上贴着几张画着金字塔层级的劣质海报。
每一层都标注着对应的收入金额，顶端数字夸张得离谱。
下一瞬，他不等对方再次开口，便嫌弃地将手放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致富？就你们这个逼样？能致富？老子真TM多余过来！”
“搁这骗傻子呢吧！一个个都穷这狗逼样了！楼下要饭的都比你们有钱。”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