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只见六皇子李一鸣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迈入院内,两名小太监紧随其后,他脸上那种笑容可真是让李一正感到牙根都泛着酸意,其中既有着幸灾乐祸之情,又掺杂着几分得意,那得意,甚至还带着点儿“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意味。
“我的九弟啊,你身上这一刀可没白挨,在床上躺了好些天,竟然还躺出了一段风流韵事,如今这京城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都说九殿下在醉仙楼里花费大价钱,还当众把教坊司的卖身契给烧掉了,啧啧啧,那派头可真是够大的。”
李一正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扫了六皇子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平平常常,就好像是在跟一个送外卖的人交谈似的:“你的禁足令已经解除了。”
“昨天就已经解除了,这究竟是什么茶水啊,都已经凉透了,九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粗糙了,连一壶热乎的茶都喝不上,不过话说回来,你新收的那个美人,名叫苏晚对吧,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六皇子的眼珠子早已在院子里四处转动起来。
苏晚此时正抱着被单,当她听到六皇子的话语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晾衣绳的后面,她的动作十分轻微,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六皇子的目光却已经紧紧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哟,”六皇子将茶杯往石桌上一搁,站起身来,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晚。“这就是苏晚?果然不愧是醉仙楼的头牌,比本王院子里的那几个女子强太多了,九弟,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嘛,不不不,应该说是太好了,本王收回刚才说的话,九弟你并非眼光不错,你是走了狗屎运才得到她的。”
六皇子看着苏晚,心中感到越来越满意,他又绕着苏晚转了半圈,容貌、身段,以及眼前这个让他心痒难耐的猎物。
“苏姑娘,”
六皇子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朝着苏晚凑近了一些,“我那九弟一个月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银子,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办法给你买,你瞧瞧你身上穿的这料子,就是粗棉布的,而且看样子像是洗了之后还没有完全干透,跟着他,你得多受多少委屈啊,不如你到我那边去,我院子里的绫罗绸缎任凭你挑选,珍珠玛瑙都可以拿来当弹珠玩耍,金陵刚运到的云锦,本王让人给你裁剪两套新衣裳,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微微侧过身,朝着李一正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在询问:这个人,我应该如何应付。
“六哥,”李一正将书合上,放在了桌上,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大清早的踹开我院子的门,难道就是为了来调戏我的侍女吗。”
“什么调戏不调戏的,说得真是太难听了,本王这是在欣赏,九弟你也是,身边藏着这么一位大美人,也不跟六哥我说一声,她是从醉仙楼赎回来的吧,花了多少银两?听说你还烧了教坊司的卖身契,那契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烧的,礼部那边要是问起来,你打算怎么去解释。”
“花了多少银子,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礼部那边的事情,同样也与我自己有关,六哥如果是专程来看我,那么现在看完了,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