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没接话,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朝村子里喊道:“里面的老乡,兄弟们从北边下来,几天没吃顿饱饭了。行个方便,给口吃的,我们立马就走。”
萧远摇了摇头,声音隔着百步传了过去。
“村子里没什么吃的,你们往镇上方向走,那边有粥棚。”
大胡子的笑容收了收,声音冷了几分:“老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二十多号人,个个都是在边关见过血的,你们这几个泥腿子拦得住?”
萧远没说话,把手中的铁胎弓拉满了。
大胡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挥手。
“上!”
二十多匹马同时发动,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溃兵们挥舞着刀枪,怪叫着朝寨门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萧远眯起眼睛,等冲在最前面那匹马进入射程后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骑手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了过去。
萧远的手没停。
第一支箭矢刚离弦,第二支已经搭上了。
嗖!
又一个溃兵中箭落马。
大胡子见状大吼一声:“怕个球!咱们人多!直接靠速度冲过去!不然你们就等着饿死!”
“饿死”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溃兵们身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恐惧被饥饿压了下去,再度吼叫着冲了上来。
萧远的箭没停,又射落两人。
但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马已经越过了壕沟,马蹄踏在栅栏外面的空地上,尘土扑面而来。
萧远把铁胎弓往背上一挂,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横刀。
刀身在日光下寒光一闪。
一个溃兵纵马越过栅栏,举刀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萧远侧身闪过,反手一刀砍在马腿上。
马惨叫一声,前腿跪倒。
骑手顿时从马头上翻了下来,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他一刀结果了。
另一边,叶红绡已经跟三个溃兵交上了手。
她同样以步对骑,手中长枪往前一刺,枪尖顿时刺穿了一个溃兵的咽喉。
其他两个溃兵见状,立即挥刀冲了过来。
叶红绡丝毫不惧,手中长枪横扫,硬是将两人生生打下马来。
两人相互配合,硬是在溃兵中间杀出了一条血路。
村里的青壮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热血上涌。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二十多个人举着锄头铁锹就冲了出来。
溃兵们被两面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一个溃兵刚躲开叶红绡一枪,就被侧面冲过来的村民一锄头砸在肩膀上,惨叫一声摔下马。
另一个溃兵被三四个人围住,锄头铁锹齐下,连人带马被打翻在地。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多个溃兵只剩下了七八个。
这些人早就没了斗志,掉转马头就跑。
但他们再快也没有萧远的箭快。
最终,二十多个溃兵,一个都没有跑掉。
战场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和马的尸体,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直咳嗽。
萧远指挥青壮们把尸体拖到一起,堆在村外的空地上,准备一把火烧了。
叶红绡带着苏婉清和秦寡妇等妇孺去收拾战利品,马匹还有溃兵留下的刀枪弓箭都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负责搬运尸体的一个青壮忽然喊了一声。
“这还有个活的!”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大胡子闻言,立马暴起准备杀人,但却被萧远一脚踹倒在地。
大胡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操你娘的,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萧远又踹了他一脚,这才老实下来。
“为什么要当逃兵?”
大胡子哼了一声。“雁门关失陷了,鞑子大军已经长驱直入。不跑,难道等死吗?”
萧远脸色一变。
雁门关破了?
号称北疆第一关的雁门关,竟然这么快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