哌萧远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围着苏婉清,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只脏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婉清拼命挣扎,单薄的后背抵在土墙上,退无可退。
"夫君!
"她看到萧远,泪如雨下。
刀疤脸转头,抽出柴刀:“正主回来了?识相的把娘们让出来,赔十两银子,饶你不死。”
萧远面无表情,从箭壶抽出一支狼牙箭。
"我数三下。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
"滚出去,或者死。
"
“一个烂赌鬼也敢装腔作势?上!”
两个汉子扑来。
萧远搭箭拉弓,“嗖——”左侧汉子大腿中箭栽倒,第二支箭抵在右侧汉子眉心前三寸。
“再动,死。”那汉子浑身僵硬,裤裆湿了一片。
刀疤脸脸色大变,这分明是军中精锐的身手!
“你不能杀我!我是县衙张捕头的侄子!”
萧远第三支箭对准他咽喉:“一……二……三。”
“嗖!”箭矢擦着他耳朵钉入土墙,耳廓鲜血直流。
“下一箭,不会偏了。滚。”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两个手下也顾不得伤痛,互相搀扶着逃了出去。
"站住。
"
三人浑身一颤,不敢再动。
"把门带上。
"
刀疤脸颤抖着将破门掩好,三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风雪中。
萧远这才放下强弓,转身看向苏婉清。
她缩在墙角,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没事了。
"萧远走过去,脱下身上单薄的外衫披在她肩上,
"他们不会再来了。
"
苏婉清抬起头,眼眶通红:
"夫君……他们、他们是村里的人,早就盯上我了……
"
"我知道。
"萧远扶她坐到床边,从角落里翻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
"我去去就回。
"
"夫君要去哪?
"苏婉清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
"别、别丢下我……
"
萧远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我去把野猪扛回来,晚上给你炖肉吃。
"
苏婉清愣了愣,这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慢慢松开了手。
"那、那夫君小心……
"
萧远点点头,推门而出。
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他循着脚印追出半里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追上了那三个狼狈逃窜的汉子。
"你、你还想怎样?
"刀疤脸看到他,吓得面如土色,
"我叔父可是捕头!
"
萧远没有废话,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柴刀抵在他脖子上。
"听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杀意,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懂?
"
刀疤脸疯狂点头,裤裆处的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滚!
"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
萧远收起柴刀,转身去扛回那头野猪。
两百斤的野猪扛在肩上,他却走得稳健,前世特战兵王的体能还在,只是这具身体还需要时间适应。
回到破屋时,苏婉清已经生好了火,正蹲在灶台前发呆。
看到他平安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帮忙。
"我来处理,你去歇着。
"萧远将野猪放在院中,抽出横刀开始剥皮。
苏婉清却没有走,而是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夫君,这刀……是军中的制式吧?
"
萧远手上一顿,转头看她。
这姑娘眼力不错,竟能认出横刀的来历。
"捡的。
"他淡淡道。
苏婉清低下头,没有再问,但萧远注意到,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怕了?
"他忽然开口。
苏婉清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怕夫君……是怕官府……
"
萧远心中了然。她父亲是卷入科举舞弊案才获罪的,对官府有天然的恐惧。
"不会有事的。
"他继续处理野猪,语气平静却笃定,
"有我在。
"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苏婉清眼眶一热。
她别过脸去,悄悄擦了擦眼角,起身道:
"我去烧热水。
"
一个时辰后,屋内飘起了浓郁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