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兹忽然开口，声音从卡卡西背后冒出来，轻飘飘的。
卡卡西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手已经摸向腰后的苦无。可当他看清来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时，动作硬生生剎住了。
“怎么，想和我过过招”
他愣了两秒，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然后迅速低下头，神色恭敬下来。
“大蛇丸大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散步啊。”
林兹抱著胳膊，下巴朝墓碑抬了抬，蛇瞳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倒是你，大白天的不去执行任务，跑这儿来给谁上坟”
卡卡西的手指攥紧了花茎，垂著眼，声音闷闷的。
“……给带土和琳。”
“哦。”
林兹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大蛇丸大人，”
卡卡西垂著头说道。
“很感谢您这次救了玖辛奈师娘。”
话音未落，他腰已经弯了下去，手里那束野菊花“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花瓣散了一地。
“我说你们这儿怎么回事”
林兹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扶住额头，金色竖瞳里满是无奈。
“怎么一个个的，二话不说就喜欢鞠躬”
卡卡西直起身，没吭声，只是低著头，死鱼眼盯著地上那束摔散了的花。
林兹抱著胳膊，蛇瞳在他脸上扫了两圈。这小子从刚才起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点心思，在龙地洞的感知里亮得跟灯泡似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
林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真拿你没办法”的懒散。
“你其实不止想说这些吧有什么问题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勉强给你解答一下。”
卡卡西猛地抬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大了些。
“真的吗，大蛇丸大人”
“童叟无欺。”
林兹歪了歪头，分叉的舌头探出来，在空气中颤了颤。
“问吧，趁我还没反悔。”
卡卡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拍了拍花瓣上的灰，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你们那个世界，带土和琳……过得怎么样”
林兹咂了咂嘴，目光越过卡卡西的肩膀，落在远处那块刻著“宇智波带土”名字的墓碑上。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
“也死了，你嘛……照样挺消沉的。”
“是吗……”
卡卡西的手指又攥紧了花茎，他垂下眼，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抽掉了脊梁骨，重新缩回了那块沉默的石头里。
墓园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卷著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著旋儿。
林兹盯著他那副德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根针一样精准地扎进去。
“喂，卡卡西，万一在別的世界里，你那些朋友活下来了，可死的是你呢”
卡卡西愣住，猛地抬起头，死鱼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们会像你现在这样吗”
林兹抱著胳膊，金色竖瞳一眨不眨。
卡卡西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墓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最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