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
京城国际机场。
秦天毅站在值机柜檯旁边,看著冯东帮刘振华和陈慧兰办理託运手续。
两个行李箱,一个是刘振华的,装著他这几天的换洗衣服。
另一个是陈慧兰的,里面除了衣服,还有杨婉茹硬塞给她的一些京城特產。
稻香村的点心、六必居的酱菜,满满当当塞了一箱子。
“杨姐真是的,说了不用带不用带,非要塞这么多。”
陈慧兰站在一旁,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语气里带著无奈。
但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那是杨姐的一片心意,你就別念叨了。”
刘振华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目光在航站楼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天毅身上。
秦天毅手里提著一个小袋子。
是杨婉茹让他带给刘振华的,说是路上吃的。
“岳父,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您的,说是路上饿了吃。”
秦天毅將袋子递过去。
刘振华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几个苹果、两个麵包、一瓶水,还有一小袋坚果。
他点点头,將袋子拎在手里,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天毅,你什么时候回去”
“3號上午。”
秦天毅如实答道,语气恭敬。
“明天在家陪陪婉晴,她刚怀孕,我在家多陪陪她。”
刘振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你回去之后,枫叶镇那边的事抓紧了。”
刘振华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岳父,我记住了。”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冯东办完了託运手续,將登机牌递给刘振华和陈慧兰。
陈慧兰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放进手提包里。
“婉晴本来也要来的,被我妈拦住了。”
秦天毅苦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我妈说她现在怀著孕,不能到处跑,机场人多,万一磕著碰著就麻烦了。”
“奶奶也说了,让她在家好好养胎,哪儿都不许去。”
陈慧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秦家四合院里。
杨婉茹对婉晴那股无微不至的照顾,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恨不得把饭都餵到嘴边。
老太太更不用说。
把婉晴叫到身边,拉著她的手,说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注意事项。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比当年交代她儿媳妇还仔细。
“婉晴现在在你们秦家的地位,怕是比你还要高了吧”
陈慧兰看著秦天毅,眼中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
秦天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您这话说得太对了。”
“现在我爷爷排第一,我奶奶排第二,婉晴排第三。”
“第三”
陈慧兰不信,眉头微微一挑。
“真的。”
秦天毅的语气更加无奈了。
“我妈说了,现在婉晴肚子里有秦家的第四代,是全家的大功臣,谁都得让著她。”
“我要是敢惹婉晴不高兴,我妈第一个饶不了我。”
陈慧兰笑得更厉害了,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刘振华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那秦岳呢”
“他排第几”
陈慧兰收起笑容,好奇地问道。
秦天毅想了想,说道。
“垫底。”
秦天毅的语气篤定而认真。
“以前我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好歹还能排在周媛前面。”
“自从我回来之后,他就变成了狗也嫌、猫也嫌的人物。”
“我奶奶嫌他馋,我爷爷嫌他没正形。”
“连周媛都嫌他烦。”
陈慧兰笑得更厉害了,连刘振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小子,確实该管管了。”
刘振华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二叔是军人,你二婶也是军人,怎么生出个这么不著调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