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江狗粮算是吃饱了。
这边的事情先暂时了解。
后面的装修事情,苏晓后面会处理好。
但今天得先回广州的公司。
开工第一天,广州。
华音文化公司的门口,贴着大红的开工大吉。
是苏晓一大早贴的,贴歪了,又揭下来重新贴,贴了三遍才正。
林寒江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心里头有点感慨。
去年这时候,这公司还是个空壳。
不过在自己下定决心后。
苏晓把公司变成了现实。
现在好歹有了自己的地盘,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苏晓从里包里拿出来几个利是封,拆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十元纸币,连号。
她数了数,十张,正好100块。
“每人100,差不多了。”
林寒江靠在门框上,说:“你还真讲究。”
苏晓说:“开工红包不能省,讨个彩头。”
陈明第一个到。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头发扎成马尾,精神抖擞,进门就喊:“新年好!恭喜发财!”
眼睛先往苏晓手里的红包瞄。
苏晓递给她一个,她捏了捏,当场拆开,数了数,十张10块的,正好100块钱。
她笑了,说:“苏姐,你就不能给张100的?”
苏晓说:“嫌弃?那你别要。”
陈明赶紧把红包揣进兜里,说:“要要要,蚊子腿也是肉。”
林寒江说:“那你得请我吃饭。”
陈明说:“你100块钱就想吃我一顿饭?”
林寒江说:“那去大排档。”
陈明瞪了他一眼,说:“老板请就去。”
苏晓在旁边摇头,说:“你们俩别贫了,等会儿还有面试的。”
林寒江问:“今天几个?”
苏晓翻了翻文件夹,说:“9个人。我们要招1个前台,1个财务,1个人事。都是年轻姑娘,简历我看过,还行。”
陈明凑过来,说:“有帅哥吗?”
苏晓说:“没有。”
陈明说:“那你招什么?”
苏晓说:“我招人干活,不是招亲。”
陈明撇撇嘴,说:“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苏晓不理她,转身去收拾会议室了。
王晓萌第二个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袄,围着红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进门就喊:“新年好!”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袋东西,递给林寒江,说:“林老师,这是我妈做的腊肉,自家杀的猪,您尝尝。”
林寒江接过来,闻了闻,烟熏味,香。
他说:“谢谢啊,替我谢谢你妈。”
王晓萌说:“我妈说您是大明星,能给咱们打工,是咱家的福气。”
林寒江笑了,说:“你妈太客气了。”
苏晓从会议室出来,递给她一个红包,王晓萌接过去,拆开,数了数,100块。
接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谢谢苏姐。”
苏晓说:“今年好好干,年底给你发大的。”
王晓萌说:“我一定好好干。”
陈明在旁边说:“那年年都这么说。”
王晓萌说:“我年年都好好干了。”
陈明想了想,也是,去年这姑娘没请过一天假,天天跟着她,加班也不抱怨,是个好苗子。
她拍了拍王晓萌的肩膀,说:“行,今年给你介绍个对象。”
王晓萌脸红了,说:“明姐,你又拿我开玩笑。”
9点半,面试的人陆续来了。
第一个是个穿灰色套裙的姑娘,姓李,二十七岁,之前在国营厂做会计,下岗了,想找份新工作。
苏晓领着她进会议室,林寒江坐在主位上,陈明坐在旁边,王晓萌负责倒茶。
李姑娘很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茶杯端起来,茶水晃出来,洒在裙子上,她更紧张了。
林寒江说:“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李姑娘点了点头,还是紧张。
苏晓问她:“你用过什么财务软件?”
李姑娘说:“用算盘。”
苏晓愣了一下,说:“没用过电脑?”
李姑娘说:“我们厂没电脑。”
苏晓看了林寒江一眼,林寒江微微摇头。
苏晓说:“行,李小姐,我们考虑一下,有消息通知你。”
李姑娘站起来,鞠了一躬,走了。
陈明说:“可惜了,人看着挺踏实,就是不会电脑。”
林寒江说:“电脑可以学,但她年纪不小了,学起来慢。咱们现在需要能直接上手的,没时间培养。”
苏晓点了点头,在简历上打了个叉。
第二个姑娘,姓赵,二十三岁,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前台,英语不错,长相也好。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一进门就认出了林寒江,愣了一下,说:“您是林寒江?”
林寒江说:“是我。”
赵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说:“我可喜欢您的歌了!《大中国》、《冰糖葫芦》,我都会唱!”
苏晓说:“你先坐下,别激动。”
赵姑娘坐下,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林寒江。
林寒江问她:“你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公司?”
赵姑娘说:“因为我想来广州发展,上海那边太远了。”
林寒江说:“我们公司以后可能要搬到深圳,你愿意去吗?”
赵姑娘想了想,说:“愿意,只要能跟您一起工作,去哪儿都行。”
苏晓说:“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是追星俱乐部。”
赵姑娘脸红了,说:“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林寒江看了看苏晓,苏晓点了点头。
林寒江说:“行,你下周一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
赵姑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说谢谢,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
……
面试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寒江刚想喝口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噔噔噔的,很有节奏。
苏晓抬头一看,一个年轻姑娘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牛仔裤,马丁靴,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假小子。
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眉眼间有一股英气,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是那种站在台上就能镇住场子的美。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肩上挎着一把吉他,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火车上下来。
“你好,请问林寒江先生在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点四川口音。
苏晓站起来,说:“您是?”
姑娘说:“我叫陈琳,是钰莹姐介绍来的。”
虽然陈琳年纪比杨钰莹大,但奈何杨钰莹出道早,名气也很大。
不是她一个新人能比的。
苏晓眼睛一亮,说:“你就是陈琳?钰莹跟我们提过,说你的声音特别好听。”
陈琳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说:“她过奖了。”
林寒江从会议室出来,看到陈琳,心里一动。
没想到杨钰莹卖关子介绍的人是陈琳!
如果说内地天后,那陈琳无疑没有任何争议。
因为在之后几年那英和田震明争暗斗的时候。
陈琳早早的将她们打败了。
她唱红了《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后来又唱了《爱了就爱》。
还有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那就是和吴彤在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的片尾曲《卷睫盼》。
可惜后来……
但现在她来了,而且没听说她发布了专辑。
所以,有机会!
林寒江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林寒江。”
陈琳当然认识他。
立马握住他的手,手心有点凉,但很有力。
她说:“林老师,久仰大名。”
林寒江说:“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钰莹跟我说过你,说你唱歌很好听。”
陈琳说:“钰莹姐过奖了,我就是瞎唱。”
林寒江说:“瞎唱能唱到让杨钰莹推荐?你谦虚了。”
林寒江不懂陈琳为什么没在自己那个公司。
苏晓倒了杯茶,递给陈琳,陈琳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盘磁带,递给林寒江,说:“这是我之前录的小样,您听听。”
林寒江接过来,看了看,磁带外壳上贴着一张白纸,手写着歌名,字迹娟秀。
他把磁带塞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来,是一首慢歌,钢琴伴奏,旋律简单但很有味道。
陈琳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不高,但很沉,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
她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质感。
林寒江把录音机按停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琳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生怕自己的能力不被林寒江认可。
她的眼睛盯着林寒江,嘴唇微微张着,想问又不敢问。
苏晓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情绪,感觉陈琳还是太过紧张了。
林寒江转过身,看着陈琳,说:“坐,别紧张。”
陈琳坐下了,但还是有点拘谨,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见校长。
林寒江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说:“声音很好,很有质感,可以说内地像你这样的歌手都不多。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琳被夸后,明显轻松了许多,说:“您问。”
林寒江笑着说:“你为什么想来华音?京城那边的唱片公司也不少,像中唱、太平洋、京文,都在京城。你为什么不在那边找,非要跑到广州来?”
陈琳低下头,想了想,说:“因为钰莹姐。”
林寒江说:“她说什么了?”
陈琳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眼睛里有光:“钰莹姐说,您写的歌像是专门适配每一个的。她说,如果想好好唱歌,想红,来找您。”
林寒江轻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杨钰莹会这么说。
林寒江以为她会说“林寒江有资源有人脉”之类的话,没想到她说的是这样。
专门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