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光在熔岩的流淌中悄然流逝。
这颗星球依旧是那副炼狱般的模样。
暗红色的岩浆海洋日夜不息地翻涌着，偶尔有炽热的气泡从深处炸开，溅起的火星在真空中无声地绽放又熄灭。
但在佐菲的感知里，这颗星球已经不像最初那样难以忍受了。
并不是温度下降了，而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佐菲站在岩浆上，身上银红色的装甲比一个月前暗淡了一些。
那是无数次灼烧、碰撞和能量消耗留下的痕迹，但那些痕迹没有让他看起来疲惫，反而像一棵在风暴中站久了的老树，每一道裂纹都是成长的证明。
他的头顶，一团金色的火焰正在安静地燃烧着。
林凡站在他对面，双臂抱胸，目光在那团火焰上停留了几秒。
那火焰的温度比一个月前熔岩怪兽喷出的还要高出数倍，但佐菲的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他没有用光能量去扑灭它，也没有刻意忍耐，只是任由它燃烧着，仿佛那火焰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林凡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佐菲头顶的火焰应声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佐菲，干得不错。”
林凡微微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换别的训练项目了。”
佐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大声应道：“是！林凡前辈！”
林凡没有再什么，转过身，朝着这颗熔岩星球的上空飞去。
佐菲立刻跟上，银红色与暗金色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划过暗红色的天幕，朝着浩瀚的星海攀升。
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结束了。现在，该去实战了。
—
林凡带着佐菲在宇宙中穿梭了好几天。
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林凡只是感知着沿途的能量波动，带着佐菲飞向那些有“罪恶”气息的方向。
他们摧毁了几个宇宙海盗的据点，击溃了一支正在劫掠商船的怪兽部队，甚至还顺手解决了盘踞在行星带的一群巴尔坦星人。
每一次战斗结束，林凡都会指出佐菲在战斗中的不足，然后继续前进。
佐菲发现，林凡前辈的指导方式和在熔岩星球上完全不一样了。
在熔岩星球上，林凡前辈是通过熔岩怪兽的拳头告诉他哪里错了；
而在实战中，林凡前辈几乎不出手，只是站在旁边看，等到战斗结束后才会几句简短的话。
“那一拳角度不对。”
“闪避慢了零点三秒。”
“对方左肋是弱点，你攻击了三次右肩。”
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每一句话都直指佐菲自己没有意识到的致命缺陷。
佐菲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在下一场战斗中立刻尝试改正。
有些改正成功了，有些失败了，但每一次失败之后，林凡前辈给出的指导会更加具体、更加深入。
就这样，他们一路飞一路打，佐菲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林凡的感知网捕捉到了一个强烈的能量源。
他停下来，佐菲也跟着停下来，顺着林凡的目光望向前方。
那里，一颗土黄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
它的表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的沙漠和稀疏的绿色，而在那颗星球的外围轨道上，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在缓缓移动。
林凡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身边的佐菲。
“这是谁的战舰？”
佐菲的目光在那艘战舰上，辨认了几秒，然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林凡前辈，这好像是古阿军团残党的战舰。”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在宇宙中为非作歹，专门掠夺那些没有自卫能力的文明。
光之国曾经多次追剿过他们，但他们的残余势力像蟑螂一样怎么也清不干净。”
他转向林凡，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的战意被点燃了。
“林凡前辈，我申请出战！”
林凡看了他一眼。
“好。”林凡，“去吧。”
佐菲得到允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臂向前平伸，左手搭在右手腕上。
光能量在他的手掌上缘凝聚，汇聚成一道耀眼的白蓝色光束。
M87光线！
“喝——！”
光线从他的右手掌缘喷射而出，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长矛，无声地划过宇宙的虚空，精准地击中了那艘战舰的中部。
轰！
战舰的中部被光线贯穿，爆炸的火光从内部向外喷涌，将整艘战舰撕成了两截。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在宇宙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燃烧的轨迹。
佐菲放下手臂，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松完，林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别急着放松。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