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的供述,全程將庄婼仪排除在外。
萧炆翊看向庄婼仪,她咬著牙,眼睛通红,一动不动地看著这边。
难道说,真是这女婢自作主张
“皇上,我知道刺杀太后,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可我也听皇上说过这么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上,那太后犯法,也能与庶民同罪吗”
“难道太后,不该死吗”
“放肆!”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乍然响起,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地看了过去。
是拄著拐杖的姜阁老。
他半眯著的眼睛,仿佛一条张著尖利毒牙的巨蛇,朝著每个人的心臟都狠狠哈了一口凶猛的毒气,让人恐惧得无法呼吸。
“皇上!此女是在诬陷太后,强词夺理!您难道听不出来吗”
“竟容忍她说了这么多侮辱太后名声之言!”
“此女分明是庄妃指使,刺杀太后的,您不该將庄妃下狱,好好审问吗!”
姜云天说话了,百官便个个噤若寒蝉。
幸而,这朝堂上,也不是每个人都怕他姜云天的。
温之瑢走上前来,不慌不忙地朝皇帝行礼,“皇上,以老臣看来,这婢女言语恳切,说话间对太后娘娘的恨意也是真实的。是以,老臣认为,此女排除自作主张,为家人旧主报仇的可能。”
言外之意:你凭什么觉得人家不是报仇,非要受人指使
姜云天冷冷地盯著温之瑢,“温阁老这是在偏袒庄妃你以为一个奴婢,没有主子指使,敢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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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阁老此言差矣!”张婉柔忽然出声,神情態度都冷硬了不少:“前段时间,荣嬤嬤指使宫人给皇上下药,还诬陷妾身陷害贵妃,甚至杀人灭口的事,不也是她擅作主张吗”
“还是说,姜阁老认为,荣嬤嬤所有行为,都是前皇后娘娘指使她认下的这些罪名”
“若真是如此,那皇后娘娘对皇上使用禁药,是不是也是犯下了大逆不道之举”
“皇上是不是也该重新对皇后娘娘定罪呢”
姜云天语气一滯,竟没想到这张婉柔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之前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都是说这个寧嬪胆小懦弱,粗鄙无知,可现在看来,粗鄙无知的是他们才是!
温阁老摸著自己花白的山羊鬍,一脸赞同看了一眼张婉柔,而后对姜云天道:“姜阁老,寧嬪娘娘此言,也並无道理啊”
“况且,庄妃娘娘今日一心要为庄家平反,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使庄家处境雪上加霜”
“姜阁老,若换成是你,你会做这么蠢的事吗”
姜云天阴著脸,用一种近乎偏执和无礼的语气说道:“今日乃是太后寿宴,可太后竟然被人当著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被人刺杀!
今日若只是要个小小的婢女顶罪,岂不让外面百姓笑话我大靖堂堂太后的性命,竟然只是个奴婢性命的分量!”
“况且,这婢女刺杀太后是不爭的事实!庄妃身为这婢女的主子,难逃罪责!”
“荣嬤嬤犯事,皇后身为她的主子,连后位都被废了,她庄妃,凭什么逃脱制裁”
“便是整个庄家,都该为此事负责!!”
温阁老刚想开口说话,就听一道坚决冰冷的女声开口:“最应该为此事负责的,难道不是姜阁老您吗!”
不是庄妃,不是寧嬪,而是……庄妃身旁另一个婢女!!
琐珠正欲走出来,却被庄婼仪拉住。她不解地看著她,似乎在问: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