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猛地侧身,卯足力气朝着侧边空档撞去。
他脸色狰狞,眼底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铁证压身、无从抵赖,此刻只剩逃窜这一条路可赌。
陆峥脚步稳如磐石,侧身抬手直接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干脆利。
仓促逃窜的周凯根本挣不开半分,身体瞬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拘我!”
周凯脖颈青筋暴起,还在扯着嗓子胡乱嘶吼,试图靠撒泼挣脱控制。
现场核查人员立刻上前,稳稳将人控制住。深夜仓库的疯狂冲撞,短短两秒就彻底幕。
陆峥盯着挣扎不休的周凯,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凭你涉嫌徇私牟利、隐匿陈年涉案证据、企图当场销毁卷宗。”
“条条有据,件件可查,你没有任何狡辩余地。”
被死死按住的周凯彻底动弹不了,挣扎的力道慢慢褪去。
可他依旧不肯服软,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沉的,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恶意。
站在一旁的高承泽,静静看着折腾不休的人。
十七年积压的郁结堵在心头,此刻终于稍稍松动。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沉淀已久的沙哑:“躲了十七年,没必要再撑了。”
周凯偏头狠狠瞪着他,语气满是怨怼,毫无半分愧疚:“撑?我凭什么不撑?”
“当年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凭什么最后出事,只有我被揪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神色一凛。
顾梅的声音从耳机里急促传来:“果然还有其他人!”
“之前我们就怀疑,当年的集体栽赃、后续的层层捂证,绝非一人能完成!”
江屹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十七年前的班组在册一共四人!”
“除了高承泽、周凯,还有两人信息空白,一直查不到关联线索!”
这么多年,剩余两人刻意隐身,不涉公职、不沾供销、不露痕迹,彻底断掉所有关联,安稳躲在幕后。
陆峥俯身,平视着被控制的周凯,语气压迫感十足:“剩下的两个人,是谁?”
周凯眼神闪躲,牙关咬得死紧,闭口不发一言。
他可以认下牟利的罪,却绝不敢牵扯另外两人。
多年捆绑的利益网、互相拿捏的把柄,让他宁可自己扛下所有罪责,也不敢开口乱。
沉默,成了他最后的抵抗。
“不?”陆峥挑眉,语气沉稳有力,“你以为闭口不谈,就能护住所有人?”
“仓库电脑加密文件、手写残稿、历年返利对账,我们已经全部取证封存。”
“顺着台账溯源,早晚能把剩余两人全部挖出。”
“你现在主动交代,是坦白从宽。”
“执意隐瞒,等待全员网,只会罪加一等。”
软硬兼施的问话,没有给周凯半点喘息的空间。
周凯垂着头,肩背紧绷,脸色反反复复青白交替。